Yi's profile仪哥外传--Cabin's cabinPhotosBlogListsMore ![]() | Hel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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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访问!
FlyingSmile
wrote:
四海之内皆兄弟!
……
July 8
Flying Smile
wrote:
你的照片,真有意思,拍摄也蛮好,哦,还有,名字也够cool!
Nov. 24
苏珊的舞鞋wrote:
很质朴的小镇居民````
June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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仪哥外传--Cabin's cabinI am who I am. October 29 军训那一月--那仍是一段难忘的日子军训最后的一天是部里领导来检查我们的训练成果,也就是看我们的正步走分列式(颇有点象国庆阅兵),还有军体拳。那是一段没有留下太多内容的记忆,过了也就过了,忘得也差不多了。之后是发奖章,依稀记得某某得过奖,不过也没我啥事儿。 中午是散伙饭,那是来到特种兵大队里最疯狂的一顿午餐。或许因为最后一顿,也或许是因为部里来了领导,那一顿吃得尤其的好,好象还有大虾,然后每桌还发了啤酒。大家都吃得喝得非常尽兴,来回串桌敬酒,没有任何拘束,整个场面仿佛回到了正常的现实社会,杯盘狼籍、糟蹋浪费,我们一月的军训成果,就在那一顿饭彻底化为灰烬。 吃完午饭,我们换好便装,摘下肩章,那套作训服、书包还有军用背带成为我们最后的纪念品。分手的时候,好多人都抱着班长哭了。我虽然很喜欢我们的班长,但我并不属于这个大院,我象逃离一样离开这里。虽然有些许的感伤,但早被逃亡的兴奋冲淡。上了车,我和东立坐在一排。看到窗外哭哭涕涕的人们,东立不冷不热地说了一句我到现在仍忘不了的话:“哭,让你留下来再训一个月,真该哭了。” 军训过了整整九年,若不是因为这次看国庆阅兵,我是不会再想起它,估计一辈子也不会。因为那一月,是我刚刚离开校园,极度热爱自由却极度没有自由的日子,是我极度想念亲人朋友却无法和他们联系的日子。离开之后,我就不曾怀念过。只是这次看完阅兵,我却突如其来地怀想那三十来天。那天在课堂上和周尤看她们军训时拍摄的照片,九年前几乎死去的记忆突然变得鲜活起来。周尤他们的军训和我那时候相比,已经轻松了很多,至少他们还能穿迷彩T恤,至少他们还能穿自己的干净袜子。他们还去了狼牙山,还抽空去了肯德基和超市,这是我们那时候不敢想的。而我们的军训,又是那些在山东军训三个月的前辈们不敢想的。周尤也是一个极不爱军训的人。奇怪的是,当我们回忆那段日子时,却不约而同感到兴奋。我很羡慕周尤,她还利用手中的数码纪录下那么多值得回忆的片段。而我除了单薄的记忆,似乎没有留下太多的资料,除了那套作训服,还有在军训时记录的几篇日记。 阅兵式在我心里产生那么强烈的冲动是我始料未及的。它不仅让我以另一种眼光欣赏那段我曾经痛恨的日子,更让我产生了想当兵的冲动。记得前不久一次聚餐,一个女孩儿问我:你以前是不是当过兵?我很好奇,问:为什么?她说:看你的坐姿,很端正。我的虚荣心油然而生,顺势回答:当过。旁边的周尤很不份儿,当场揭我短:你什么时候当过!我狡辩:一个月也算。 其实,要让我现在回军营过那一个月,我会比九年前过得更好。因为我不再象九年前那样渴望自由,不再象九年前那样心浮气躁,不再象九年前那样对生活一无所知,不再象九年前那样以为生活总是歌声与微笑。九年后,我发现自由是可以妥协的需求,我已经不再象当年那样年轻气盛,我知道生活绝大多数时候是一种磨练,我知道生活中有太多逃不开的孤独和无谓的脑力劳动。而部队里的生活,或许可以给我更充分的时间去思考、更艰苦的环境去磨砺。 当年印象很深的一句话,是班长常挂在嘴边的那句话:当兵后悔三年,不当兵后悔一辈子。我当时在想,让我当兵才会后悔一辈子。经过这些年,我对班长当时的话又有了不同的理解。这段时间看《幸福还有多远》,王志文对佟大为说的一句话让我记忆深刻:你只要当过兵穿过军装,你就不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男人。某天看到一个曾经参加过99阅兵的退伍军人写的一句话:承受可承受的痛苦是锻炼,承受不可承受的痛苦是磨练(大意如此)。今年一位山东大兵因为参加阅兵没有来及回家看望病危的父亲也招来了网友的批评。其中有两位军人留下了相似的话:“没当过兵,就不懂得军人。要是换了我,我也会留下来。”他们或许的确不是一群普普通通的男人,是血肉之身,也是铁血之躯。 九年之后再回忆军训,没有了苦涩。就是有些苦,也是甜蜜地回忆着。 October 21 军训那一月--拉练拉练那三天是军训那一月最愉快的日子。 应该是在军训后半期,终于有机会离开部队大院,重回文明世界。刚出校门的大学生,仍抱着“无自由勿宁死”的虚无清高(这份清高现在已经荡然无存),因此对能在某种程度上呼吸自由空气的拉练充满了渴望,就象小学生期待放暑假一样。 出发那天,队里先把我们装上解放车,把我们拉到一个荒郊野外,十多公里的拉练正式开始。刚开始的时候,从大院里放出来的同学们兴致高昂,拉练队伍军歌嘹亮、步伐整齐,大家有说有唱。行致中途吃完午饭,队伍开始急行军,一连和二连的旗手带领着一帮敢死队为了第一个到达终点开始了你死我活的赛跑。我当时和后来的驴友、四班的ZL同学一个排面,我俩都属于对谁第一个到达终点丝毫不感兴趣也不想参与的人,于是我俩就保持匀速一路小跑,一边聊天一边行进,一边欣赏已经有些陌生的乡野风景。陆陆续续有人开始掉队,一些女生因不堪重负将背包转给了一些男同学,被抓差的男生免为其难地接过了行李负重前进。在终点冲刺的时候,我耐力比ZL好,于是与ZL也渐渐拉开了距离。多年之后ZL仍对我当年在冲刺阶段把他甩在身后耿耿于怀,数度提及,清算旧帐。 当我到达目换地的时候(已经忘了地名),场面相当壮观。提前到达的几十个男生横七竖八地趟在地上,袒胸露背,衣观不整,就跟打了败仗的散兵游甬一样。由于我们身处山里,已是初秋,凉风正劲,教官怕我们感冒,强行将所有人都招呼起来热身。 我们住的地方相当简陋,据说也是一个部队大院儿,但条件与大兴不可同日而语。晚餐已经没有大兴时候的自助餐,一个排只有一大盆菜。吃饭的时候十多个围成一圈,菜盆就放在地上,摆在中间,没有饭盒,大家就着水杯吃饭。经过一天的拉练,大家早已不堪饥饿。虽然饭食极其粗糙简单,但大家仍狼吞虎咽,一盆菜很快就风卷残云般彻底消失,连一根豆芽菜都没剩下。但是很多男生都只吃了个半饱,就跟没吃够狗粮的拉布拉多一样向班长投去可怜巴巴的目光。可班长也无可奈何,他也压根儿也没吃饱,但也不好再找条件本来就不充裕的当地部队讨吃的。 到了晚上大家集体联欢。士兵们好象表演了硬气功极其出彩的节目,我们这群学员们没那真功夫,只好唱唱歌、跳跳舞助兴。印象中王晓峰、小牛等若干人演唱了披头士的Yesterday。但我印象最深刻的,还是各语种的同学们各自用各国语言说了一段话,且不说联合国六大官方语言,什么尼泊尔语、塞尔维亚语等犄角旮旯的通通都上了。而其中最赏心悦目的,则是来自天津的姑娘李桂萌说的一段儿日语。那一串儿日语蹦蹦跳跳地就出来了,就跟唱歌似的,相当悦耳动听。 第二天一大早五多点钟,大家被起床号叫醒起来练军体拳。大清早山野里寒风清洌,而我们都还穿着没有干透的单衣,练拳的时候个个都在哆嗦,冻得跟掉了毛的小鸡儿似的。吃完早饭,大家被带到一片草原上进行训练。那片草原平坦开阔,加上秋日温和的太阳,风景优美,大家心情也格外舒畅。快吃午饭的时候,队里组织大家进行野外生存训练,男同学们激动得血压狂升。然而真正训练的时候才知道,不过是组织大家站成一长排捉蚂蚱。但一百来号人排成一排捉蚂蚱的场面仍相当震撼,草原上大大小小的蚂蚱们也倒了血霉。大家最后把捉到的蚂蚱装到军帽里,然后再扔到油锅里。大师傅就稍微过了一下油,就请大家品尝。这是我第一次吃这种高蛋白的东西,虽然营养丰富,但无盐无味,食如嚼腊,吃了两只后就全没新鲜感了。 吃完午饭,是又一轮的联欢。记得王小峰等同学抱着吉他唱了一首小虎队的《蝴蝶飞呀》。之后,那位曾经演唱《永不瞑目》的同学,拿着步话机,要为大家演唱Celin Dion的《because you loved me》(某人一听就流泪的歌)。我一听就替他捏把汗,那么高,他能喊上去么?不幸的是,我的担心成为现实。哥们儿唱到复歌部分就破了嗓,不得不降key度过难关。 下午是射击训练。为了示范,队里先要找几名队员出来演示。我一向不喜欢抛头露面,于是尽量躲开正在找人的三班长的目光。可三班长长着鹰一样的眼睛,一眼就盯上了站在最后一排的猎物:“你,就你,还躲,再躲,找的就是你。出列。”没办法,愣被三班长给纠了出去。由于神经高度紧张,一上场我就晕,方向出错,整得全连轰笑不止。也不知为何,我10发子弹全脱靶,简直羞于见人。可巧的是,我后面连续两位也跟着全脱靶,我心里稍感安慰。后来连长也觉得蹊跷,过来检查,才发现我的靶位过低,上靶自然困难,而我也找到了开脱的理由。 第三天上午,我们被带到长城的某段(貌似延庆)爬长城。当时我们经过三天的训练且还没洗澡没洗衣,迷彩上的汗渍一层盖过一层,整个人身上馊得都快长毛。当时在长城集合的时候,好多人从我们身边经过都捂着鼻子,嘴里还说:“这帮当兵的真他妈臭。”当时还有男同学为此光了火。不过我倒无所谓,心里还情不自禁地觉得光荣。因为当兵的臭点才叫正常,香喷喷的走出来的那叫胡兵或者陈坤,保家卫国也指不了他们。臭才是兵的味道,越臭才越象兵。长城上的节目很简单,只是有几位学员上去演讲。照例,我不参加也记不住那些演讲内容,权当站军姿休息。最后大家一起高唱军歌,愉快的三天拉练就此结束,而我们的军训生活已正式进入尾声。 October 14 军训那一月--我们的生活要说军训那一月的生活,其实就是跟苦熬一样。要说那一月三十天没有个人主义和自由空间的日子,真是天天数着过,说是度日如年一点不假。想想当时的我们,刚刚从大学的自由世界里出来,年轻气盛,无拘无束,却突然被关进一个密不透风的匣子里,那种压抑难以言表。只是时间久了,当年的苦涩渐渐退了色,留下来的记忆,即使不甜,但回味起来仍有些滋味。 当年我们的确很脏。我们当时一人只发了一套军装、一双军鞋和军袜。我们的军服一天下来就能渗出汗渍,一周下来就跟厨房里倒掉的饭一样馊。我们的军袜也是一周只让洗一次,平时不许穿别的袜子,于是到周日洗袜子的时候男生的袜子都能站进来。平时晚上睡觉的时候,所有人的鞋袜都要求放在走廊里。于是房间里的空气稍微好些了,可整个走廊却变成了毒气室。当时每晚深夜都要安排两位同志轮流站岗,我仍记得我和狗辉在凌晨半梦半醒之间站岗时就在两排臭鞋大阵中走来走去。只是大家当时都很脏很臭,而且也脏惯了、臭惯了,在那环境里呆着仍然有说有笑。我当时睡在班长的上铺,班长人实在,每次睡午觉的时候都拿自己的上衣把脚裹住,以免气味串上来。其实班长真是不必,那是一个站在都能睡着的时候,就算打雷都醒不了,更何况不过是习以为常的臭脚丫子味。 当时最害怕的就是晚上拉紧急集合,而且紧急集合的时候不许开灯,大家在黑灯瞎火的环境里穿衣打包,然后跌跌撞撞地冲到楼下集合,那叫一个狼狈。印象中军训那一月被吹了两次紧急集合。第一次班长不落忍,提前告诉了我们。于是我们睡觉前都打好了行李,穿戴整齐在床上挺尸。晚上紧急集合号一响,大家先在屋里呆了一小会儿,听见门外唏里哗啦往下冲了,再打开门故做紧张壮冲出去。等我们站好了,看见其他班的同志们深一脚浅一脚丢魂落魄壮跟散兵游甬前扑后拥,然后还背着快散架的被包跑三千。还有一次真是一点准备都没有,紧急集合号一响就跟地震了一样,楼上楼下那叫一个天翻地覆地动山摇,一百五十来号人在教官的催促声中心急火燎手忙脚乱打包,好些人穿鞋的时候也不管三七二十一逮着鞋就往脚上套,然后听见其他人撕心裂肺地狂喊谁穿错鞋了。好在我手脚还算快,不是第一个,但仍在规定时间内冲出去集合。那些未在规定时间内报道的同志,跑到集合地点跟被猎人追急了的兔子一样惊魂未定,最后还免不了被教官一通奚落,然后抱着铺盖卷练长跑。 我在军训没不是什么优秀学员,但也没有犯过大错,唯有一次违纪事件。那时候整个大队只有一两部IC卡电话,一到晚上排队给家里打电话的人贼啦多,碰上那些不自觉,跟男朋友女朋友没完没了肉麻的人那心里就跟猫挠一样。一天晚上我和狗辉去给家里打电话,由于前边的人多话长,到我们时差不多快吹晚间集合号了。我倒是三言两语跟家里报了平安就撂了,可狗辉还在那儿肉肉肌肌的跟家人磨迹,等集合号响了才挂了电话不要命的往回狂奔。可就算我们长了飞毛腿,到门口时大家已经集合好了,于是我们被勒令站在队列之外。那晚也奇了,从一连到三连,每连都在挨训。好象就在那晚,我听到了女生连最经典的训话:“你们是大学生,我也是大学生;你们有水平,我比你们还有水平。”我心说这个女连长不是大姨妈来了就是更年期到了,我甚至忘了自己的危险处境还为女生连鸣不平。最后等所有队伍都上楼了,连长才来调教我们。可出人意料的是,连长对我们出奇的好,柔声细说、春风化雨般表示他理解我们想家的心情,教导我们纪律就是纪律,希望我们下不为例。我俩惊魂未定,受此大赦对连长感恩戴德,一通表忠心诉决心。回到宿舍后,班长也没有说啥,只是让我俩赶紧洗漱上床睡觉。 那年八月十五那天,营里要我们学几首新歌。唱歌之前,还请两位同学,记得是马磊和庄鹏讲了他们在外留学思乡的故事。两位同学分别讲了他们在芬兰和乌克兰留学的生活,其他的都记不住了,只记得马磊说:在国内的时候没有觉得祖国有多重要,只是99年在海外看阅兵时心情难以平静,好多同学都激动得掉下了眼泪。没想到10年之后我自己也在国外抱着一台小电脑激情澎湃看阅兵,才理解当时两位同学在异国他乡的故国情结。两位同学讲完后,由一位姓黄的同学教我们唱歌。这位同学有一幅天生的美声嗓,是连里的文艺骨干。当时他教我们唱了两首歌,一首是《十五的月亮》,一首是《想家的时候》。在某些时候,某些特定的环境里,人才对某些熟悉的旧事情有新了解。我也是在那晚,才发现《十五的月亮》是一首多么情真意切的歌曲。而唱到“夜深人静的时候是想家的时候”时,我也数次哽噎。当晚和狗辉说起《想家的时候》这首歌,狗辉也坦白(原话):“唱得我真他妈想哭。” 当晚睡前集合,营长要检阅我们学唱《十五的月亮》的成果。为了节约时间,营长说唱一段就够了。于是我们一连听从指挥就唱了一段。可二连突然发飚,把两段全唱了。这时候营长就跟患了失忆症一样跟着发飚,全然忘了他当时下的糊涂令,痛骂我们一连没把第二段学好,然后解散队伍扬长而去。一连连长觉得脸上无光,罚我们留下来唱歌。于是在夜深人静的操场上,五十多个男中音如苍狼一样,对着中秋的圆月饱含愤怒和屈辱,演唱了一首严格完整董文华版的《十五的月亮》,包括后面高潮部分“啊。。。啊。。。啊。。。也是你的心愿。。。”其实别说,那天大家唱的真不赖,尤其是当大家同仇敌忾,非要争口气的时候,真有一种军人不服输的精气神。唱完歌,队伍解散,大家闷声上楼、进门、关门、然后集体开骂营长糊涂愚蠢、二连耍滑卖乖,直到骂得精疲力尽,才气绝睡去。 October 11 军训那一月--训练场上第二天一早5:30,我们被起床号叫醒。虽然没有经过专业训练,但也知道在军队里一切行动要迅速、迅速再迅速。于是一个从来没有彩排过的理鱼打挺蹦下床来,然后七手八脚把衣服裤子鞋袜套上身就冲到走廊集合,如同一个训练有素的士兵。早训好象没有别的,就是跑步。我这个人怕短跑不怕长跑,早间训练对我来说不算什么,匀速跑3000问题不大(想想若干年后自己竟一个人跑半程马拉松,自己或许真有中长跑的潜力)。 跑完步回来之后已经大汗淋漓,然后洗脸、涮牙、上厕所、叠军被、吃早饭。由于男生有两个连,一个厕所只有八个坑,于是早上上厕所总是挤得不可开交,紧锁的厕所门外面肯定等了一个班的火急火燎面部表情扭曲的怂人。开始我也挤在怂人堆里等厕所,然而有一天忽然开了窍,发现一楼办公区和考官区的厕所基本空着。于是不几天之后就自己一个人偷偷下了楼悠然自得地放炮,然后上楼看着那些扭曲的脸幸灾乐祸。 说起这个厕所,突然想起一件事儿。记得某天早上训练,集体后代队的教官一班长没有把我们带去操场,而是把我们齐刷刷地带到厕所某坑位上参观。原来那坑位上还端端正正地摆放着一摊色味俱鲜的人类排泄物,那叫刚吃完早餐的肠胃一顿造反。然后教官借题发挥,先质疑我们的大学教育,再贬损我们作为未来外交官的职业素质,反正我们一干人等因为某位学员没有冲走的一摊屎就彻底沦为了人渣。后来某学员斗胆说:冲水器坏了。教官仍不依不饶,说冲水器坏了不能拿盆冲啊?于是从此以后那个毛坑就成了大家最后不得已才墩的地方,然后墩完后就看着某人百米冲刺回到宿舍然后拎着盆过来冲厕所。这个厕所上的,真跟救火似的。 叠军被是要了我的老命。我相信所有人做什么事都是讲天赋的,我在叠军被上是彻底玩不转。每次叠军被就干脆把被子铺到地上又是用脚踩又是用板凳压,最后叠出来的豆腐块儿只能算将将巴巴过关。也有叠的好的,我徒生羡慕。也有比我臭的,据说刚叠好就被教官一屁股坐塌了,然后继续从来。那时候觉得教官们叠的军被真是一个漂亮。这段时间看阅兵村的故事,发现好多官兵叠的军被大有当年我的遗风,照俺们教官的水准那是差远了。真是一辈儿不如一辈儿啊。 如果我没记错,军训的第一堂课就是站军姿。站军姿说是一动不动,可实足是体力活。而我偏偏又是一个站着的时候就会有神经质反应的人,比如总会觉得手指氧、脚尖氧、耳朵氧或肚脐眼儿氧,反正就是周身不自在,只要是教官看不着的地方,我周身都在动。在以后的训练中,我也渐渐摸索出一些方法分散我的注意力,比如在脑海里哼歌,这一方法倒是管用,一般一站半个多小进哼七八首歌也就过去了。其实和后来的训练相比,站军姿真是小菜儿,到后来一说站军姿就跟休息一样放松。后来在军人论坛上看到参加过99国庆阅兵的人说,当时一些战士还能趁站军姿的时候打个盹儿,真是练到炉火纯青了。 这人的体质真是不一样。虽然我刚入部时体格瘦小,但跑归跑、站归站,倒没有什么吃不消的。可真有人在军训时候说倒下就倒下,一点准备动作都没有。更不明白的时候站军姿这种体力消耗并不算大的时候也能笔直往地上栽。我就亲眼见过好几个男孩儿不打招呼不带任何保护动作就脸朝下木桩一样倒在地面上,整个脸都埋在了土里,抬起来后那张脸就跟掉在灰里的贴饼似的。不过对于那些没有勇气往地上练锅贴儿的男孩儿来说,最盼望的就是有这样的同学以身殉职,于是隔了十万八千里的男孩子都会表现出大无畏的国际主义精神上来七手八脚去掺扶倒在地上的牺牲品。其实救人不是目的,主要是想趁机活动活动。于是救人的场面一般都相当壮观,往往是一人倒下,整连支援。后来教官们也发现了,只要有人倒下,还没等其他男孩有所反应,教官就大喝一声“不要动”,然后四五个教官自己过来“收尸”。 当时最难练的其实是走正步了,最后检阅的时候也主要是看正步走。当时有的同志练得倍儿卖力,两手一甩,小风嗖嗖儿的。要是旁边两人节奏不一,这一拳打过来,就跟被榔头砸了一样,钻心地疼。不过对于我来讲,更难的是学军体拳。其实军体拳并不难,难的是一变方向我就晕菜。我们训练时有一般时从左向右打,可有时候检查时会从右向左打。这时候我往往会乱了阵脚,方向大错,一个动作出来发现自己和旁边的人打了个脸对脸儿。而我一般又表现得信心满满,往往会让那些意志不坚定的同志以为自己打错了,于是赶紧调转拳头,结果弄得全班阵脚大乱,全连暴笑不止,班长在旁边哭也不是、笑也不是。 每天训练时的课间休息是最舒服的时候。这时候往往会有一些文艺才子上去表演,唱歌跳舞什么的。一般上去唱歌的女生居多,于是课间休息也成了无数男生挑选未来老婆的良机。不过现在看来当年通过这种手段成全的不多。记得一次一位姓王的同学上去献歌,说:“下面我为大家演唱一首《永不瞑目》的主题歌。”连长一听,说:“什么歌?”“永不瞑目。”“我操,这歌怪吓人的。” October 07 军训那一月--入队第一天看完国庆大阅兵,不禁热血上涌,忽然有一种极其盲目的想当兵的冲动,不自觉地怀念起2000年8月在大兴特种兵部队军训的那段岁月。 记得是一个下午,我们被一辆大客车拉到了大兴特种兵大队。刚进大院的时候,士兵们列好队欢迎我们。虽然大学入学时接受过一朋的军训,但当次军训和过家家没有太大的区别,况且军训还是在学校里进行。不过这次心里却特别忐忑,不知这一个月面临的将是什么样的生活。正是由于对未来的不确定性,刚入队时的恐惧似乎战胜了好奇的兴奋。 我们被带到宿舍后,第一件事就是换军装,然后除了保留必要的日用品之外,其他七零八碎的东西一律放入行李间。等待收拾完毕,男同学们全部被拉到理发室剃成清一色的板寸。那也是我剃过的最短的头型,直到一个月军训结束后仍没有长齐,在同学聚会上被人耻笑。 剃完头后,我们被拉到电视房受训。记得军训的第一课,就是放马扎,就连转身的动作也要整齐划一。等这个动作过关之后,连长开始训话。具体的内容全忘了,只记得连长是一个说话声音沙啞,铿锵有力的人。从第一堂课开始,他就特别爱说“甚笃”,于是差不多十年之后我记不得他的任何容貌和语言,却记得他说的“甚笃”二字。 我被分到了一连五班,当时在一个班的还有爱民、一泽、狗辉,这也是后来工作后的一帮好朋友。五班长是一个肤色黑红、忠厚朴实的年轻人,比我们当时很多人都小,但是绝对权威。在后来的一个月日子里,五班证明了他是一个纯良正直的好军人,尤其是和其他的一些班长相比。只可惜多年以后,我的记忆里早已没有留下他的名字。不是不愿记得他,只是不愿记得那段生活。 当天晚上吃完晚饭,到电视房学唱军歌。其他的军歌都忘了,只记得学了一首叫《纪律》的歌,好象有“纪律纪律,纪律中有我,纪律中有你,纪律中有我们的战斗力”等歌词。其实我并不喜欢这首歌,在我们学会的军歌中这是比较难听的一首。记得它的原因是因为它是我们学的第一首歌,然后又总是被唱,特别是在午后顶着烈日出操的时候,自然就难忘掉了。 October 02 两个老小子(大结局)14号早上,Z同学上班去了,我在家里收拾好行李,然后随便到街上溜达溜达。经过一天的照射,瓦国立刻如同炎夏。在灼热的日光下,昨日被晒过的皮肤尤感疼痛。在瓦国城里走,感觉不到太多的美,除了悠闲,就是这个国家的贫穷。但大多数旅游的人看到的是这个国家的海景,而生活在这里的人却会体会到这个国家的单调和匮乏。所以,在这里做一个旅游者是幸福的,作为一个常住者幸福感却是要打扣的。
下午3点钟的班机,我们早早到了机场,但却被告知飞机将推迟两个半小时起飞。于是我们步出机场,在大街边的荫凉处进行最后一轮的抽烟和聊天,直到最后一根香烟抽完,我们才道别分开。 自和Z同学在日内瓦分开后,这是我们第二次见面。上次见面是去年冬天他回京休假,我们一起在鬼街的小肥羊聚了一次。一年不到,我们又在这个天涯海角的地方见面。此次旅游Z同学力尽地主之宜,一路上好吃好招待,“晚上还担任电影放映员”,使我此次瓦国之行极尽完美不留任何遗憾。在此特致感谢。 时间过得很快,“指缝太宽,时间太瘦”(quote),等我完成瓦国游记时,差不多离开那里已经一个月了。当时凌晨赶飞机、机场相遇、海里潜泳、机场告别的所有场景只如同昨日发生一般。就在前两天,在瓦国暴晒后的皮肤仍在兑皮。从瓦国回来的另一遗产就是有些想抽烟。呵呵,只是没了少了默契的烟友,抽烟的快感也少了大半。 人生里会有很多个旅行,但是少有旅行会如这五日完美的假期,我们真的很high。 September 28 两个老小子(四)经过一夜的暴雨,瓦努阿图在我离开前终于给了我一脸灿烂的阳光。这接近赤道的阳光,确切的说,应该是骄阳,虽是上午,但已酌人皮肤。Z同学很有经验地收拾着墨镜、防晒霜等用品,而我则千叮万瞩别忘了带烟和火机,真不知我和他哪个是老烟枪。 今天的旅游节目是环岛游。由于岛上交通状况不好,Z同学又极其心疼他的小欧宝,于是决定租车旅行。我们先到租车公司租了一辆菱木的小SUV,然后沿着海岛蓝色的海岸向东驶去。
汽车驶出首都不久,柏油路就逐渐变成一坑接一坑、一洼连一洼的土路,风景也逐渐变回原始。汽车沿着阳光铺满的土路上跳跃,两岸高耸的椰林闪过。而椰林深处,是若引若现浪花翻腾的海洋。有时候椰林会突然消失,一片蓝绿色的大海就这样豪无心理准备地跳入视野。沿岛有无尽的远离城市的野海,没有游人、没有黄金海岸,只有带着咸味的清新的风、有节奏的海浪、墨黑的礁石、天水一色的风景、还有在海岸钓鱼的渔民。只要有这样的风景,我们便会停下车,走入纯粹的蔚兰色,或游泳、或拍照、或在海边坐下抽根烟、喝瓶酒,过上一时半会儿宜人时光,然后驱车继续前行。
瓦岛是一个民风纯朴之地。一路上行人见我们驶过,无论是行走的路人,或是林荫下干活的村民,都会露出洁白的牙齿、张开快乐的笑脸向我们问候。Z同学说瓦岛是全球幸福指数最高的国家。有这样纯粹的风景,加之简单的心情,一身没有其他的多余的牵扯,他们应该是幸福的,他们的幸福也让经过的人觉得快乐和嫉妒。
接近岛北部时,我们驶入了一片原始丛林中。看不到海、听不到浪声,却有高山流水的风景和一片翠绿的森林。站在小道上望向四周,已经看不到别的色彩,站在其中似乎能被排他的绿色融化。
当我们驶向海岛西边的时候,已经接近黄昏。太阳开始偏西,变得温和,将片片椰林的身影拉向路面,自已躲在椰林的缝隙中和我们一起奔跑。海风变得清凉,甚至有些泌人。我抢过方向盘,摇下车窗,在山路上疾驰,在海风中体会上上下下的变化,在美景中享受速度带来的快感。已经好久没有这样开着车在路上撒野了,心情如这宜人的风景和气候,贪婪地吸收这久违的自由与愉悦。 为了能在赶到海边看到日落,Z同学驾车和时间疯狂赛跑,并终于在日落之前来到了一个叫魔鬼角的地方。这里有听一番与众不同的景相。不再是温柔富贵的小岛风情,而是海风夹着海浪向岸边拍来的狂野,让本来一向平静的黄昏也充满了加速的心跳。我们就站在凹凸不平的悬崖边,畏惧于海浪的力量,不敢靠得太近。在不一样的黄昏中我们练习拍照,抽完最一根烟,离开了我在瓦城最后一个景点,带着完美和满足,在漆黑的夜色里踏上回家的归途。
September 21 两个老小子(三)第三天一早,天降大雨,Z同学讥笑我运气超好。但我运气真的很好,海岛的雨希里哗啦下过之后又遍洒阳光,这种气候就是干脆。 我们收拾好装备,前往Hideaway小岛。很喜欢这个小岛的名字,仿佛如世外桃园,象《射雕英雄传里》的桃花岛。我们乘船从维拉港来到Hideaway,穿戴好装备,下海潜泳。Z同学虽然水下技术不咋的,但是从泳衣到泳境装配一应俱全。这是他的一贯风格,坚决贯彻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的原则。最后一般是功夫没两下,家伙什一样不少。戴上泳镜、气管下海潜泳,在波光淋淋处总有一群色彩斑斓的鱼在手边悠游,似乎总能触手可及,可又触及不到,然后眼睁睁地看着它们溜进海底下的珊瑚丛里。
在海里过足了潜泳的瘾,我和Z同学又摆出各种搞怪的姿势拍照。岸上三五个老外时不时瞥一眼两个半老不老的中国小子自顾自在快门前傻乐,然后扭过头继续看书或晒他们长满雀斑和褶子的皮肤,而我们仍旁若无人地将自恋和傻乐进行到底。
游完泳、拍完照,我们上岸趟在太阳椅上休息。海风吹来一阵乌云,正好挡住灼人的海岛骄阳。我们在习习海风中继续过着“抽烟喝洒加聊天”“太不正经”的休闲生活,全身上下从每一个细胞和每一根毛发都感觉在休息放松。Z同学感叹竟原不知生活能如此享受,我也为其背书称此次旅行物超所值。
晚上刚回到家,天又突降大雨。大雨来得猛烈、干脆,叫人神清气爽,如同要把整个地球洗净。不象墨城的雨,飘忽不定,稀疏无力,变化无常。海岛的雨只会叫人莫名兴奋,而墨城的雨却叫人无名地有些神伤。伴着窗外的大雨,和我Z同学就着电饭锅在屋里涮起了火锅。锅里红汤翻腾,如心里跳跃的快乐。 September 17 两个老小子(二)第二天清晨,天色泛阴,凉风宜人。Z同学先带我逛了海边的民俗商店,然后坐船去了另一座名叫IRIRIKI的小岛。瓦国岛屿无数,但好多地方均被白人圈走当作渡假胜地。IRIRIKI岛如今已成为一度假酒店。酒店的露台面朝大海,我和Z同学找了一个舒适的地方,各自点了一杯极其可口的MOCKTAIL,在新一轮的聊天、香烟、饮料与美景惬意地度过了的上午时光。 民俗商店 IRIRIK海岛酒店
色味俱佳、叫人回味的MOCKTAIL
我和腾飞
下午我和Z同学去了民俗村。其实就是一个保持着原始风茂的土著部落。刚进村时,Z同学就提醒我一会儿有土人会专门出来吓人。虽然做了些心理准备,但当穷着草裙、手持长枪、身着纹身的土著人突然从丛林里跳出并冲我滋哇乱叫时,还是着实被吓了一跳。一位土著居们向我们介绍了这个部落的历史和狩猎、饮食、医药习俗,并向我们展示了这个部落在食人时代割下的头颅。不过最令人印象深刻也喜出忘外的,是一群土小伙儿最后用酒瓶和土著音乐表演了一首字正腔圆、纯正中文版的《外婆的澎湖湾》。后来听使馆的同事们介绍,这是数年前一位领导人来瓦访问,使馆同事特地教土人们演唱了这首歌曲。尽管那天受台风影响,领导最后没有光顾民俗村,土人们也没有表演的机会,但这首《外婆的澎湖湾》却成为他们招待中国游客的保留节目。 走进民俗村
食人年代的战利品 土著舞
外婆的澎湖湾
傍晚时候,落日之前,Z同学沿着土路驱车前行,忽然在一小道上转入一处清山绿水、风景别致的角落。这里是一个卡瓦吧。卡瓦是瓦国极独特的饮料,据说由某种植物的根茎又加了些不同寻常的配料,于是调制出味道不同凡响的卡瓦饮料。这种饮料,入口如喝了一碗花椒水,喝后就有些浑浑噩噩,据说特适合安眠。我俩各自喝了一杯卡瓦,然后坐在绿水边的栈桥上,一边抽烟、一边喝酒、一边欣赏夕阳落入海的那一端。 一战纪念碑前的少年 曲径通幽的卡瓦吧 夕阳下 暮色黄昏
晚上两个人循入海边的一家饭店,各自点了牛排。饭店的菜品份量极其实惠,一份牛排够我这样的四个人吃,不禁让我们想起06年圣诞时在斯特拉斯堡吃的酸菜肘子。我们俩都剩了很多,对不得已暴殄天物深感惭愧。晚饭后在海边继续继续抽烟、喝酒,享受生活,老乐队极其应景地献上慢板的优美老歌Knok on the heaven's door。 海港夜色
忠实伴侣 September 15 两个老小子(一)两年前ZL转馆时都没想到会来瓦努阿图,这个国家在他前三十二年都没有听说过。我也不会想到两年后会在瓦努阿图和他相会,这个地方对于我来说就是天涯海角。但人生何处不相逢,两年后我来到了墨尔本,一个和他一洋之隔的城市。所以一个多月前,在我来墨尔本两周之后,在某个心情杂乱空虚的夜晚,一狠心一跺脚订下了来瓦的飞机。 10号凌晨3点被手机的闹钟惊醒,起床,洗漱,收拾行李,坐上头天提前订好的13CAB前往机场。第一次在凌晨无人的时候欣赏墨尔本,这个城市仍然戴着一张陌生的脸。经过两个小时的飞行,Virgin Blue的航班抵达悉尼。根据登机牌的信息,我早早坐在39号登机口等候,看着那本从日内瓦带到国内又从国内带到澳大利亚的《少有人走过的路》。静静的读了一个小时,发现登机口没有什么动静,又静静地吃了一个三明治,发现登机口仍没有动静,觉得有些蹊跷。问过服务员后吓了一跳,我应该在39号登机口坐班车去国际出发,在那里乘机前往瓦努阿图。而这里离飞机起飞不到45分钟。服务员替我叫了一辆车,把我带到了悉尼机场的国际出发,而此时离飞机起飞不到30分钟。在机场里手忙脚乱,心急火燎地找着登机口。问信息台,服务员不慌不忙地替我查询,急得我直挠墙。等查到登记口,大屏幕上显示一排红色大字:“FINAL CALL”!!!
拎着包冲到海关,夹塞儿把护照递给警察叔叔,一脸救火队员的模样对警察叔叔说:“不好意思,我快误机了。”警察叔叔操着一口极其标准的澳氏英语对我说了一句极欠扁的话:“不好意思,这是我的错么?”然后极度耐心地看着我的护照。我只能在心里狠狠的冲他骂道:“你娘”。拿过护照后,冲到安检,继续夹塞儿,还想往前挤,于是对警察大妈说:“我快误机了,能提前安检么?”警察大妈挤出一张有些扭曲的笑脸说:“Sorry, but NO.” 没办法,我只好心急如焚地等待安检,然后再次百米冲刺到即将关闭的登机口,最后一个上了飞机。工作人员看着满头大汗、气喘如牛的我,兴灾乐祸地说:“原来是你。”好玄,差点把几百澳币的机票扔进海里。 俯看悉尼
悉尼2 经过三小时的飞行,飞机抵达瓦努阿图首都维拉港。Z同学站在出口接我,嘴里叼着烟,一幅旧时模样的标准照。钻进他的汽车,仿佛有些时空错乱:车是他在日内瓦的车,音乐还是他在日内瓦时我给他刻的老音乐,车里的两个人也是日内瓦最牢靠的驴友。虽身处全新的风景里,但感觉却如旧照片一样熟悉。 我乘坐的VIRGIN BLUE飞机抵达瓦努阿图 在机场迎接客人的土著居民 到了晚上,Z同学热情地奉献出他的新手艺大盘鸡和在日内瓦时的老节目西红柿烧豆腐。两年的孤岛生活,更精进了Z同学的手艺。酒足饭饱之后,Z同学神奇般地利用投影仪在墙上播放起《海角七号》,配上身后两个小喇叭,颇有大学时坐在简陋录象厅的感觉。 Z同学的家庭影院 我们抽着烟、喝着酒、磕着瓜子、看着电影,聊各自两年的生活、聊未来不确定的日子、聊新朋旧友、聊情感家庭、聊我们日渐改变的年轮和心态、聊我们改变不了的性格和寂寞。没有国家大事世界和平,只有我们平凡的生活和期待的小日子。我们仍未改互相挖苦计较的陋习:《海角七号》把我逗得前仰后合,他斥我笑点太低;他听蔡依林、马天宇和赵微,我夸他人越老越堕落。我们有很多感慨,我们更在久违的相聚里找到久违的放纵与快乐。我们一直聊到凌晨才各自回房睡觉,留下客厅缭绕的烟雾和两个老小子的快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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