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i's profile仪哥外传--Cabin's cabinPhotosBlogListsMore ![]() | Hel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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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ctober 29 军训那一月--那仍是一段难忘的日子军训最后的一天是部里领导来检查我们的训练成果,也就是看我们的正步走分列式(颇有点象国庆阅兵),还有军体拳。那是一段没有留下太多内容的记忆,过了也就过了,忘得也差不多了。之后是发奖章,依稀记得某某得过奖,不过也没我啥事儿。 中午是散伙饭,那是来到特种兵大队里最疯狂的一顿午餐。或许因为最后一顿,也或许是因为部里来了领导,那一顿吃得尤其的好,好象还有大虾,然后每桌还发了啤酒。大家都吃得喝得非常尽兴,来回串桌敬酒,没有任何拘束,整个场面仿佛回到了正常的现实社会,杯盘狼籍、糟蹋浪费,我们一月的军训成果,就在那一顿饭彻底化为灰烬。 吃完午饭,我们换好便装,摘下肩章,那套作训服、书包还有军用背带成为我们最后的纪念品。分手的时候,好多人都抱着班长哭了。我虽然很喜欢我们的班长,但我并不属于这个大院,我象逃离一样离开这里。虽然有些许的感伤,但早被逃亡的兴奋冲淡。上了车,我和东立坐在一排。看到窗外哭哭涕涕的人们,东立不冷不热地说了一句我到现在仍忘不了的话:“哭,让你留下来再训一个月,真该哭了。” 军训过了整整九年,若不是因为这次看国庆阅兵,我是不会再想起它,估计一辈子也不会。因为那一月,是我刚刚离开校园,极度热爱自由却极度没有自由的日子,是我极度想念亲人朋友却无法和他们联系的日子。离开之后,我就不曾怀念过。只是这次看完阅兵,我却突如其来地怀想那三十来天。那天在课堂上和周尤看她们军训时拍摄的照片,九年前几乎死去的记忆突然变得鲜活起来。周尤他们的军训和我那时候相比,已经轻松了很多,至少他们还能穿迷彩T恤,至少他们还能穿自己的干净袜子。他们还去了狼牙山,还抽空去了肯德基和超市,这是我们那时候不敢想的。而我们的军训,又是那些在山东军训三个月的前辈们不敢想的。周尤也是一个极不爱军训的人。奇怪的是,当我们回忆那段日子时,却不约而同感到兴奋。我很羡慕周尤,她还利用手中的数码纪录下那么多值得回忆的片段。而我除了单薄的记忆,似乎没有留下太多的资料,除了那套作训服,还有在军训时记录的几篇日记。 阅兵式在我心里产生那么强烈的冲动是我始料未及的。它不仅让我以另一种眼光欣赏那段我曾经痛恨的日子,更让我产生了想当兵的冲动。记得前不久一次聚餐,一个女孩儿问我:你以前是不是当过兵?我很好奇,问:为什么?她说:看你的坐姿,很端正。我的虚荣心油然而生,顺势回答:当过。旁边的周尤很不份儿,当场揭我短:你什么时候当过!我狡辩:一个月也算。 其实,要让我现在回军营过那一个月,我会比九年前过得更好。因为我不再象九年前那样渴望自由,不再象九年前那样心浮气躁,不再象九年前那样对生活一无所知,不再象九年前那样以为生活总是歌声与微笑。九年后,我发现自由是可以妥协的需求,我已经不再象当年那样年轻气盛,我知道生活绝大多数时候是一种磨练,我知道生活中有太多逃不开的孤独和无谓的脑力劳动。而部队里的生活,或许可以给我更充分的时间去思考、更艰苦的环境去磨砺。 当年印象很深的一句话,是班长常挂在嘴边的那句话:当兵后悔三年,不当兵后悔一辈子。我当时在想,让我当兵才会后悔一辈子。经过这些年,我对班长当时的话又有了不同的理解。这段时间看《幸福还有多远》,王志文对佟大为说的一句话让我记忆深刻:你只要当过兵穿过军装,你就不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男人。某天看到一个曾经参加过99阅兵的退伍军人写的一句话:承受可承受的痛苦是锻炼,承受不可承受的痛苦是磨练(大意如此)。今年一位山东大兵因为参加阅兵没有来及回家看望病危的父亲也招来了网友的批评。其中有两位军人留下了相似的话:“没当过兵,就不懂得军人。要是换了我,我也会留下来。”他们或许的确不是一群普普通通的男人,是血肉之身,也是铁血之躯。 九年之后再回忆军训,没有了苦涩。就是有些苦,也是甜蜜地回忆着。 October 21 军训那一月--拉练拉练那三天是军训那一月最愉快的日子。 应该是在军训后半期,终于有机会离开部队大院,重回文明世界。刚出校门的大学生,仍抱着“无自由勿宁死”的虚无清高(这份清高现在已经荡然无存),因此对能在某种程度上呼吸自由空气的拉练充满了渴望,就象小学生期待放暑假一样。 出发那天,队里先把我们装上解放车,把我们拉到一个荒郊野外,十多公里的拉练正式开始。刚开始的时候,从大院里放出来的同学们兴致高昂,拉练队伍军歌嘹亮、步伐整齐,大家有说有唱。行致中途吃完午饭,队伍开始急行军,一连和二连的旗手带领着一帮敢死队为了第一个到达终点开始了你死我活的赛跑。我当时和后来的驴友、四班的ZL同学一个排面,我俩都属于对谁第一个到达终点丝毫不感兴趣也不想参与的人,于是我俩就保持匀速一路小跑,一边聊天一边行进,一边欣赏已经有些陌生的乡野风景。陆陆续续有人开始掉队,一些女生因不堪重负将背包转给了一些男同学,被抓差的男生免为其难地接过了行李负重前进。在终点冲刺的时候,我耐力比ZL好,于是与ZL也渐渐拉开了距离。多年之后ZL仍对我当年在冲刺阶段把他甩在身后耿耿于怀,数度提及,清算旧帐。 当我到达目换地的时候(已经忘了地名),场面相当壮观。提前到达的几十个男生横七竖八地趟在地上,袒胸露背,衣观不整,就跟打了败仗的散兵游甬一样。由于我们身处山里,已是初秋,凉风正劲,教官怕我们感冒,强行将所有人都招呼起来热身。 我们住的地方相当简陋,据说也是一个部队大院儿,但条件与大兴不可同日而语。晚餐已经没有大兴时候的自助餐,一个排只有一大盆菜。吃饭的时候十多个围成一圈,菜盆就放在地上,摆在中间,没有饭盒,大家就着水杯吃饭。经过一天的拉练,大家早已不堪饥饿。虽然饭食极其粗糙简单,但大家仍狼吞虎咽,一盆菜很快就风卷残云般彻底消失,连一根豆芽菜都没剩下。但是很多男生都只吃了个半饱,就跟没吃够狗粮的拉布拉多一样向班长投去可怜巴巴的目光。可班长也无可奈何,他也压根儿也没吃饱,但也不好再找条件本来就不充裕的当地部队讨吃的。 到了晚上大家集体联欢。士兵们好象表演了硬气功极其出彩的节目,我们这群学员们没那真功夫,只好唱唱歌、跳跳舞助兴。印象中王晓峰、小牛等若干人演唱了披头士的Yesterday。但我印象最深刻的,还是各语种的同学们各自用各国语言说了一段话,且不说联合国六大官方语言,什么尼泊尔语、塞尔维亚语等犄角旮旯的通通都上了。而其中最赏心悦目的,则是来自天津的姑娘李桂萌说的一段儿日语。那一串儿日语蹦蹦跳跳地就出来了,就跟唱歌似的,相当悦耳动听。 第二天一大早五多点钟,大家被起床号叫醒起来练军体拳。大清早山野里寒风清洌,而我们都还穿着没有干透的单衣,练拳的时候个个都在哆嗦,冻得跟掉了毛的小鸡儿似的。吃完早饭,大家被带到一片草原上进行训练。那片草原平坦开阔,加上秋日温和的太阳,风景优美,大家心情也格外舒畅。快吃午饭的时候,队里组织大家进行野外生存训练,男同学们激动得血压狂升。然而真正训练的时候才知道,不过是组织大家站成一长排捉蚂蚱。但一百来号人排成一排捉蚂蚱的场面仍相当震撼,草原上大大小小的蚂蚱们也倒了血霉。大家最后把捉到的蚂蚱装到军帽里,然后再扔到油锅里。大师傅就稍微过了一下油,就请大家品尝。这是我第一次吃这种高蛋白的东西,虽然营养丰富,但无盐无味,食如嚼腊,吃了两只后就全没新鲜感了。 吃完午饭,是又一轮的联欢。记得王小峰等同学抱着吉他唱了一首小虎队的《蝴蝶飞呀》。之后,那位曾经演唱《永不瞑目》的同学,拿着步话机,要为大家演唱Celin Dion的《because you loved me》(某人一听就流泪的歌)。我一听就替他捏把汗,那么高,他能喊上去么?不幸的是,我的担心成为现实。哥们儿唱到复歌部分就破了嗓,不得不降key度过难关。 下午是射击训练。为了示范,队里先要找几名队员出来演示。我一向不喜欢抛头露面,于是尽量躲开正在找人的三班长的目光。可三班长长着鹰一样的眼睛,一眼就盯上了站在最后一排的猎物:“你,就你,还躲,再躲,找的就是你。出列。”没办法,愣被三班长给纠了出去。由于神经高度紧张,一上场我就晕,方向出错,整得全连轰笑不止。也不知为何,我10发子弹全脱靶,简直羞于见人。可巧的是,我后面连续两位也跟着全脱靶,我心里稍感安慰。后来连长也觉得蹊跷,过来检查,才发现我的靶位过低,上靶自然困难,而我也找到了开脱的理由。 第三天上午,我们被带到长城的某段(貌似延庆)爬长城。当时我们经过三天的训练且还没洗澡没洗衣,迷彩上的汗渍一层盖过一层,整个人身上馊得都快长毛。当时在长城集合的时候,好多人从我们身边经过都捂着鼻子,嘴里还说:“这帮当兵的真他妈臭。”当时还有男同学为此光了火。不过我倒无所谓,心里还情不自禁地觉得光荣。因为当兵的臭点才叫正常,香喷喷的走出来的那叫胡兵或者陈坤,保家卫国也指不了他们。臭才是兵的味道,越臭才越象兵。长城上的节目很简单,只是有几位学员上去演讲。照例,我不参加也记不住那些演讲内容,权当站军姿休息。最后大家一起高唱军歌,愉快的三天拉练就此结束,而我们的军训生活已正式进入尾声。 October 14 军训那一月--我们的生活要说军训那一月的生活,其实就是跟苦熬一样。要说那一月三十天没有个人主义和自由空间的日子,真是天天数着过,说是度日如年一点不假。想想当时的我们,刚刚从大学的自由世界里出来,年轻气盛,无拘无束,却突然被关进一个密不透风的匣子里,那种压抑难以言表。只是时间久了,当年的苦涩渐渐退了色,留下来的记忆,即使不甜,但回味起来仍有些滋味。 当年我们的确很脏。我们当时一人只发了一套军装、一双军鞋和军袜。我们的军服一天下来就能渗出汗渍,一周下来就跟厨房里倒掉的饭一样馊。我们的军袜也是一周只让洗一次,平时不许穿别的袜子,于是到周日洗袜子的时候男生的袜子都能站进来。平时晚上睡觉的时候,所有人的鞋袜都要求放在走廊里。于是房间里的空气稍微好些了,可整个走廊却变成了毒气室。当时每晚深夜都要安排两位同志轮流站岗,我仍记得我和狗辉在凌晨半梦半醒之间站岗时就在两排臭鞋大阵中走来走去。只是大家当时都很脏很臭,而且也脏惯了、臭惯了,在那环境里呆着仍然有说有笑。我当时睡在班长的上铺,班长人实在,每次睡午觉的时候都拿自己的上衣把脚裹住,以免气味串上来。其实班长真是不必,那是一个站在都能睡着的时候,就算打雷都醒不了,更何况不过是习以为常的臭脚丫子味。 当时最害怕的就是晚上拉紧急集合,而且紧急集合的时候不许开灯,大家在黑灯瞎火的环境里穿衣打包,然后跌跌撞撞地冲到楼下集合,那叫一个狼狈。印象中军训那一月被吹了两次紧急集合。第一次班长不落忍,提前告诉了我们。于是我们睡觉前都打好了行李,穿戴整齐在床上挺尸。晚上紧急集合号一响,大家先在屋里呆了一小会儿,听见门外唏里哗啦往下冲了,再打开门故做紧张壮冲出去。等我们站好了,看见其他班的同志们深一脚浅一脚丢魂落魄壮跟散兵游甬前扑后拥,然后还背着快散架的被包跑三千。还有一次真是一点准备都没有,紧急集合号一响就跟地震了一样,楼上楼下那叫一个天翻地覆地动山摇,一百五十来号人在教官的催促声中心急火燎手忙脚乱打包,好些人穿鞋的时候也不管三七二十一逮着鞋就往脚上套,然后听见其他人撕心裂肺地狂喊谁穿错鞋了。好在我手脚还算快,不是第一个,但仍在规定时间内冲出去集合。那些未在规定时间内报道的同志,跑到集合地点跟被猎人追急了的兔子一样惊魂未定,最后还免不了被教官一通奚落,然后抱着铺盖卷练长跑。 我在军训没不是什么优秀学员,但也没有犯过大错,唯有一次违纪事件。那时候整个大队只有一两部IC卡电话,一到晚上排队给家里打电话的人贼啦多,碰上那些不自觉,跟男朋友女朋友没完没了肉麻的人那心里就跟猫挠一样。一天晚上我和狗辉去给家里打电话,由于前边的人多话长,到我们时差不多快吹晚间集合号了。我倒是三言两语跟家里报了平安就撂了,可狗辉还在那儿肉肉肌肌的跟家人磨迹,等集合号响了才挂了电话不要命的往回狂奔。可就算我们长了飞毛腿,到门口时大家已经集合好了,于是我们被勒令站在队列之外。那晚也奇了,从一连到三连,每连都在挨训。好象就在那晚,我听到了女生连最经典的训话:“你们是大学生,我也是大学生;你们有水平,我比你们还有水平。”我心说这个女连长不是大姨妈来了就是更年期到了,我甚至忘了自己的危险处境还为女生连鸣不平。最后等所有队伍都上楼了,连长才来调教我们。可出人意料的是,连长对我们出奇的好,柔声细说、春风化雨般表示他理解我们想家的心情,教导我们纪律就是纪律,希望我们下不为例。我俩惊魂未定,受此大赦对连长感恩戴德,一通表忠心诉决心。回到宿舍后,班长也没有说啥,只是让我俩赶紧洗漱上床睡觉。 那年八月十五那天,营里要我们学几首新歌。唱歌之前,还请两位同学,记得是马磊和庄鹏讲了他们在外留学思乡的故事。两位同学分别讲了他们在芬兰和乌克兰留学的生活,其他的都记不住了,只记得马磊说:在国内的时候没有觉得祖国有多重要,只是99年在海外看阅兵时心情难以平静,好多同学都激动得掉下了眼泪。没想到10年之后我自己也在国外抱着一台小电脑激情澎湃看阅兵,才理解当时两位同学在异国他乡的故国情结。两位同学讲完后,由一位姓黄的同学教我们唱歌。这位同学有一幅天生的美声嗓,是连里的文艺骨干。当时他教我们唱了两首歌,一首是《十五的月亮》,一首是《想家的时候》。在某些时候,某些特定的环境里,人才对某些熟悉的旧事情有新了解。我也是在那晚,才发现《十五的月亮》是一首多么情真意切的歌曲。而唱到“夜深人静的时候是想家的时候”时,我也数次哽噎。当晚和狗辉说起《想家的时候》这首歌,狗辉也坦白(原话):“唱得我真他妈想哭。” 当晚睡前集合,营长要检阅我们学唱《十五的月亮》的成果。为了节约时间,营长说唱一段就够了。于是我们一连听从指挥就唱了一段。可二连突然发飚,把两段全唱了。这时候营长就跟患了失忆症一样跟着发飚,全然忘了他当时下的糊涂令,痛骂我们一连没把第二段学好,然后解散队伍扬长而去。一连连长觉得脸上无光,罚我们留下来唱歌。于是在夜深人静的操场上,五十多个男中音如苍狼一样,对着中秋的圆月饱含愤怒和屈辱,演唱了一首严格完整董文华版的《十五的月亮》,包括后面高潮部分“啊。。。啊。。。啊。。。也是你的心愿。。。”其实别说,那天大家唱的真不赖,尤其是当大家同仇敌忾,非要争口气的时候,真有一种军人不服输的精气神。唱完歌,队伍解散,大家闷声上楼、进门、关门、然后集体开骂营长糊涂愚蠢、二连耍滑卖乖,直到骂得精疲力尽,才气绝睡去。 October 11 军训那一月--训练场上第二天一早5:30,我们被起床号叫醒。虽然没有经过专业训练,但也知道在军队里一切行动要迅速、迅速再迅速。于是一个从来没有彩排过的理鱼打挺蹦下床来,然后七手八脚把衣服裤子鞋袜套上身就冲到走廊集合,如同一个训练有素的士兵。早训好象没有别的,就是跑步。我这个人怕短跑不怕长跑,早间训练对我来说不算什么,匀速跑3000问题不大(想想若干年后自己竟一个人跑半程马拉松,自己或许真有中长跑的潜力)。 跑完步回来之后已经大汗淋漓,然后洗脸、涮牙、上厕所、叠军被、吃早饭。由于男生有两个连,一个厕所只有八个坑,于是早上上厕所总是挤得不可开交,紧锁的厕所门外面肯定等了一个班的火急火燎面部表情扭曲的怂人。开始我也挤在怂人堆里等厕所,然而有一天忽然开了窍,发现一楼办公区和考官区的厕所基本空着。于是不几天之后就自己一个人偷偷下了楼悠然自得地放炮,然后上楼看着那些扭曲的脸幸灾乐祸。 说起这个厕所,突然想起一件事儿。记得某天早上训练,集体后代队的教官一班长没有把我们带去操场,而是把我们齐刷刷地带到厕所某坑位上参观。原来那坑位上还端端正正地摆放着一摊色味俱鲜的人类排泄物,那叫刚吃完早餐的肠胃一顿造反。然后教官借题发挥,先质疑我们的大学教育,再贬损我们作为未来外交官的职业素质,反正我们一干人等因为某位学员没有冲走的一摊屎就彻底沦为了人渣。后来某学员斗胆说:冲水器坏了。教官仍不依不饶,说冲水器坏了不能拿盆冲啊?于是从此以后那个毛坑就成了大家最后不得已才墩的地方,然后墩完后就看着某人百米冲刺回到宿舍然后拎着盆过来冲厕所。这个厕所上的,真跟救火似的。 叠军被是要了我的老命。我相信所有人做什么事都是讲天赋的,我在叠军被上是彻底玩不转。每次叠军被就干脆把被子铺到地上又是用脚踩又是用板凳压,最后叠出来的豆腐块儿只能算将将巴巴过关。也有叠的好的,我徒生羡慕。也有比我臭的,据说刚叠好就被教官一屁股坐塌了,然后继续从来。那时候觉得教官们叠的军被真是一个漂亮。这段时间看阅兵村的故事,发现好多官兵叠的军被大有当年我的遗风,照俺们教官的水准那是差远了。真是一辈儿不如一辈儿啊。 如果我没记错,军训的第一堂课就是站军姿。站军姿说是一动不动,可实足是体力活。而我偏偏又是一个站着的时候就会有神经质反应的人,比如总会觉得手指氧、脚尖氧、耳朵氧或肚脐眼儿氧,反正就是周身不自在,只要是教官看不着的地方,我周身都在动。在以后的训练中,我也渐渐摸索出一些方法分散我的注意力,比如在脑海里哼歌,这一方法倒是管用,一般一站半个多小进哼七八首歌也就过去了。其实和后来的训练相比,站军姿真是小菜儿,到后来一说站军姿就跟休息一样放松。后来在军人论坛上看到参加过99国庆阅兵的人说,当时一些战士还能趁站军姿的时候打个盹儿,真是练到炉火纯青了。 这人的体质真是不一样。虽然我刚入部时体格瘦小,但跑归跑、站归站,倒没有什么吃不消的。可真有人在军训时候说倒下就倒下,一点准备动作都没有。更不明白的时候站军姿这种体力消耗并不算大的时候也能笔直往地上栽。我就亲眼见过好几个男孩儿不打招呼不带任何保护动作就脸朝下木桩一样倒在地面上,整个脸都埋在了土里,抬起来后那张脸就跟掉在灰里的贴饼似的。不过对于那些没有勇气往地上练锅贴儿的男孩儿来说,最盼望的就是有这样的同学以身殉职,于是隔了十万八千里的男孩子都会表现出大无畏的国际主义精神上来七手八脚去掺扶倒在地上的牺牲品。其实救人不是目的,主要是想趁机活动活动。于是救人的场面一般都相当壮观,往往是一人倒下,整连支援。后来教官们也发现了,只要有人倒下,还没等其他男孩有所反应,教官就大喝一声“不要动”,然后四五个教官自己过来“收尸”。 当时最难练的其实是走正步了,最后检阅的时候也主要是看正步走。当时有的同志练得倍儿卖力,两手一甩,小风嗖嗖儿的。要是旁边两人节奏不一,这一拳打过来,就跟被榔头砸了一样,钻心地疼。不过对于我来讲,更难的是学军体拳。其实军体拳并不难,难的是一变方向我就晕菜。我们训练时有一般时从左向右打,可有时候检查时会从右向左打。这时候我往往会乱了阵脚,方向大错,一个动作出来发现自己和旁边的人打了个脸对脸儿。而我一般又表现得信心满满,往往会让那些意志不坚定的同志以为自己打错了,于是赶紧调转拳头,结果弄得全班阵脚大乱,全连暴笑不止,班长在旁边哭也不是、笑也不是。 每天训练时的课间休息是最舒服的时候。这时候往往会有一些文艺才子上去表演,唱歌跳舞什么的。一般上去唱歌的女生居多,于是课间休息也成了无数男生挑选未来老婆的良机。不过现在看来当年通过这种手段成全的不多。记得一次一位姓王的同学上去献歌,说:“下面我为大家演唱一首《永不瞑目》的主题歌。”连长一听,说:“什么歌?”“永不瞑目。”“我操,这歌怪吓人的。” October 07 军训那一月--入队第一天看完国庆大阅兵,不禁热血上涌,忽然有一种极其盲目的想当兵的冲动,不自觉地怀念起2000年8月在大兴特种兵部队军训的那段岁月。 记得是一个下午,我们被一辆大客车拉到了大兴特种兵大队。刚进大院的时候,士兵们列好队欢迎我们。虽然大学入学时接受过一朋的军训,但当次军训和过家家没有太大的区别,况且军训还是在学校里进行。不过这次心里却特别忐忑,不知这一个月面临的将是什么样的生活。正是由于对未来的不确定性,刚入队时的恐惧似乎战胜了好奇的兴奋。 我们被带到宿舍后,第一件事就是换军装,然后除了保留必要的日用品之外,其他七零八碎的东西一律放入行李间。等待收拾完毕,男同学们全部被拉到理发室剃成清一色的板寸。那也是我剃过的最短的头型,直到一个月军训结束后仍没有长齐,在同学聚会上被人耻笑。 剃完头后,我们被拉到电视房受训。记得军训的第一课,就是放马扎,就连转身的动作也要整齐划一。等这个动作过关之后,连长开始训话。具体的内容全忘了,只记得连长是一个说话声音沙啞,铿锵有力的人。从第一堂课开始,他就特别爱说“甚笃”,于是差不多十年之后我记不得他的任何容貌和语言,却记得他说的“甚笃”二字。 我被分到了一连五班,当时在一个班的还有爱民、一泽、狗辉,这也是后来工作后的一帮好朋友。五班长是一个肤色黑红、忠厚朴实的年轻人,比我们当时很多人都小,但是绝对权威。在后来的一个月日子里,五班证明了他是一个纯良正直的好军人,尤其是和其他的一些班长相比。只可惜多年以后,我的记忆里早已没有留下他的名字。不是不愿记得他,只是不愿记得那段生活。 当天晚上吃完晚饭,到电视房学唱军歌。其他的军歌都忘了,只记得学了一首叫《纪律》的歌,好象有“纪律纪律,纪律中有我,纪律中有你,纪律中有我们的战斗力”等歌词。其实我并不喜欢这首歌,在我们学会的军歌中这是比较难听的一首。记得它的原因是因为它是我们学的第一首歌,然后又总是被唱,特别是在午后顶着烈日出操的时候,自然就难忘掉了。 October 02 两个老小子(大结局)14号早上,Z同学上班去了,我在家里收拾好行李,然后随便到街上溜达溜达。经过一天的照射,瓦国立刻如同炎夏。在灼热的日光下,昨日被晒过的皮肤尤感疼痛。在瓦国城里走,感觉不到太多的美,除了悠闲,就是这个国家的贫穷。但大多数旅游的人看到的是这个国家的海景,而生活在这里的人却会体会到这个国家的单调和匮乏。所以,在这里做一个旅游者是幸福的,作为一个常住者幸福感却是要打扣的。
下午3点钟的班机,我们早早到了机场,但却被告知飞机将推迟两个半小时起飞。于是我们步出机场,在大街边的荫凉处进行最后一轮的抽烟和聊天,直到最后一根香烟抽完,我们才道别分开。 自和Z同学在日内瓦分开后,这是我们第二次见面。上次见面是去年冬天他回京休假,我们一起在鬼街的小肥羊聚了一次。一年不到,我们又在这个天涯海角的地方见面。此次旅游Z同学力尽地主之宜,一路上好吃好招待,“晚上还担任电影放映员”,使我此次瓦国之行极尽完美不留任何遗憾。在此特致感谢。 时间过得很快,“指缝太宽,时间太瘦”(quote),等我完成瓦国游记时,差不多离开那里已经一个月了。当时凌晨赶飞机、机场相遇、海里潜泳、机场告别的所有场景只如同昨日发生一般。就在前两天,在瓦国暴晒后的皮肤仍在兑皮。从瓦国回来的另一遗产就是有些想抽烟。呵呵,只是没了少了默契的烟友,抽烟的快感也少了大半。 人生里会有很多个旅行,但是少有旅行会如这五日完美的假期,我们真的很high。 September 28 两个老小子(四)经过一夜的暴雨,瓦努阿图在我离开前终于给了我一脸灿烂的阳光。这接近赤道的阳光,确切的说,应该是骄阳,虽是上午,但已酌人皮肤。Z同学很有经验地收拾着墨镜、防晒霜等用品,而我则千叮万瞩别忘了带烟和火机,真不知我和他哪个是老烟枪。 今天的旅游节目是环岛游。由于岛上交通状况不好,Z同学又极其心疼他的小欧宝,于是决定租车旅行。我们先到租车公司租了一辆菱木的小SUV,然后沿着海岛蓝色的海岸向东驶去。
汽车驶出首都不久,柏油路就逐渐变成一坑接一坑、一洼连一洼的土路,风景也逐渐变回原始。汽车沿着阳光铺满的土路上跳跃,两岸高耸的椰林闪过。而椰林深处,是若引若现浪花翻腾的海洋。有时候椰林会突然消失,一片蓝绿色的大海就这样豪无心理准备地跳入视野。沿岛有无尽的远离城市的野海,没有游人、没有黄金海岸,只有带着咸味的清新的风、有节奏的海浪、墨黑的礁石、天水一色的风景、还有在海岸钓鱼的渔民。只要有这样的风景,我们便会停下车,走入纯粹的蔚兰色,或游泳、或拍照、或在海边坐下抽根烟、喝瓶酒,过上一时半会儿宜人时光,然后驱车继续前行。
瓦岛是一个民风纯朴之地。一路上行人见我们驶过,无论是行走的路人,或是林荫下干活的村民,都会露出洁白的牙齿、张开快乐的笑脸向我们问候。Z同学说瓦岛是全球幸福指数最高的国家。有这样纯粹的风景,加之简单的心情,一身没有其他的多余的牵扯,他们应该是幸福的,他们的幸福也让经过的人觉得快乐和嫉妒。
接近岛北部时,我们驶入了一片原始丛林中。看不到海、听不到浪声,却有高山流水的风景和一片翠绿的森林。站在小道上望向四周,已经看不到别的色彩,站在其中似乎能被排他的绿色融化。
当我们驶向海岛西边的时候,已经接近黄昏。太阳开始偏西,变得温和,将片片椰林的身影拉向路面,自已躲在椰林的缝隙中和我们一起奔跑。海风变得清凉,甚至有些泌人。我抢过方向盘,摇下车窗,在山路上疾驰,在海风中体会上上下下的变化,在美景中享受速度带来的快感。已经好久没有这样开着车在路上撒野了,心情如这宜人的风景和气候,贪婪地吸收这久违的自由与愉悦。 为了能在赶到海边看到日落,Z同学驾车和时间疯狂赛跑,并终于在日落之前来到了一个叫魔鬼角的地方。这里有听一番与众不同的景相。不再是温柔富贵的小岛风情,而是海风夹着海浪向岸边拍来的狂野,让本来一向平静的黄昏也充满了加速的心跳。我们就站在凹凸不平的悬崖边,畏惧于海浪的力量,不敢靠得太近。在不一样的黄昏中我们练习拍照,抽完最一根烟,离开了我在瓦城最后一个景点,带着完美和满足,在漆黑的夜色里踏上回家的归途。
September 21 两个老小子(三)第三天一早,天降大雨,Z同学讥笑我运气超好。但我运气真的很好,海岛的雨希里哗啦下过之后又遍洒阳光,这种气候就是干脆。 我们收拾好装备,前往Hideaway小岛。很喜欢这个小岛的名字,仿佛如世外桃园,象《射雕英雄传里》的桃花岛。我们乘船从维拉港来到Hideaway,穿戴好装备,下海潜泳。Z同学虽然水下技术不咋的,但是从泳衣到泳境装配一应俱全。这是他的一贯风格,坚决贯彻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的原则。最后一般是功夫没两下,家伙什一样不少。戴上泳镜、气管下海潜泳,在波光淋淋处总有一群色彩斑斓的鱼在手边悠游,似乎总能触手可及,可又触及不到,然后眼睁睁地看着它们溜进海底下的珊瑚丛里。
在海里过足了潜泳的瘾,我和Z同学又摆出各种搞怪的姿势拍照。岸上三五个老外时不时瞥一眼两个半老不老的中国小子自顾自在快门前傻乐,然后扭过头继续看书或晒他们长满雀斑和褶子的皮肤,而我们仍旁若无人地将自恋和傻乐进行到底。
游完泳、拍完照,我们上岸趟在太阳椅上休息。海风吹来一阵乌云,正好挡住灼人的海岛骄阳。我们在习习海风中继续过着“抽烟喝洒加聊天”“太不正经”的休闲生活,全身上下从每一个细胞和每一根毛发都感觉在休息放松。Z同学感叹竟原不知生活能如此享受,我也为其背书称此次旅行物超所值。
晚上刚回到家,天又突降大雨。大雨来得猛烈、干脆,叫人神清气爽,如同要把整个地球洗净。不象墨城的雨,飘忽不定,稀疏无力,变化无常。海岛的雨只会叫人莫名兴奋,而墨城的雨却叫人无名地有些神伤。伴着窗外的大雨,和我Z同学就着电饭锅在屋里涮起了火锅。锅里红汤翻腾,如心里跳跃的快乐。 September 17 两个老小子(二)第二天清晨,天色泛阴,凉风宜人。Z同学先带我逛了海边的民俗商店,然后坐船去了另一座名叫IRIRIKI的小岛。瓦国岛屿无数,但好多地方均被白人圈走当作渡假胜地。IRIRIKI岛如今已成为一度假酒店。酒店的露台面朝大海,我和Z同学找了一个舒适的地方,各自点了一杯极其可口的MOCKTAIL,在新一轮的聊天、香烟、饮料与美景惬意地度过了的上午时光。 民俗商店 IRIRIK海岛酒店
色味俱佳、叫人回味的MOCKTAIL
我和腾飞
下午我和Z同学去了民俗村。其实就是一个保持着原始风茂的土著部落。刚进村时,Z同学就提醒我一会儿有土人会专门出来吓人。虽然做了些心理准备,但当穷着草裙、手持长枪、身着纹身的土著人突然从丛林里跳出并冲我滋哇乱叫时,还是着实被吓了一跳。一位土著居们向我们介绍了这个部落的历史和狩猎、饮食、医药习俗,并向我们展示了这个部落在食人时代割下的头颅。不过最令人印象深刻也喜出忘外的,是一群土小伙儿最后用酒瓶和土著音乐表演了一首字正腔圆、纯正中文版的《外婆的澎湖湾》。后来听使馆的同事们介绍,这是数年前一位领导人来瓦访问,使馆同事特地教土人们演唱了这首歌曲。尽管那天受台风影响,领导最后没有光顾民俗村,土人们也没有表演的机会,但这首《外婆的澎湖湾》却成为他们招待中国游客的保留节目。 走进民俗村
食人年代的战利品 土著舞
外婆的澎湖湾
傍晚时候,落日之前,Z同学沿着土路驱车前行,忽然在一小道上转入一处清山绿水、风景别致的角落。这里是一个卡瓦吧。卡瓦是瓦国极独特的饮料,据说由某种植物的根茎又加了些不同寻常的配料,于是调制出味道不同凡响的卡瓦饮料。这种饮料,入口如喝了一碗花椒水,喝后就有些浑浑噩噩,据说特适合安眠。我俩各自喝了一杯卡瓦,然后坐在绿水边的栈桥上,一边抽烟、一边喝酒、一边欣赏夕阳落入海的那一端。 一战纪念碑前的少年 曲径通幽的卡瓦吧 夕阳下 暮色黄昏
晚上两个人循入海边的一家饭店,各自点了牛排。饭店的菜品份量极其实惠,一份牛排够我这样的四个人吃,不禁让我们想起06年圣诞时在斯特拉斯堡吃的酸菜肘子。我们俩都剩了很多,对不得已暴殄天物深感惭愧。晚饭后在海边继续继续抽烟、喝酒,享受生活,老乐队极其应景地献上慢板的优美老歌Knok on the heaven's door。 海港夜色
忠实伴侣 September 15 两个老小子(一)两年前ZL转馆时都没想到会来瓦努阿图,这个国家在他前三十二年都没有听说过。我也不会想到两年后会在瓦努阿图和他相会,这个地方对于我来说就是天涯海角。但人生何处不相逢,两年后我来到了墨尔本,一个和他一洋之隔的城市。所以一个多月前,在我来墨尔本两周之后,在某个心情杂乱空虚的夜晚,一狠心一跺脚订下了来瓦的飞机。 10号凌晨3点被手机的闹钟惊醒,起床,洗漱,收拾行李,坐上头天提前订好的13CAB前往机场。第一次在凌晨无人的时候欣赏墨尔本,这个城市仍然戴着一张陌生的脸。经过两个小时的飞行,Virgin Blue的航班抵达悉尼。根据登机牌的信息,我早早坐在39号登机口等候,看着那本从日内瓦带到国内又从国内带到澳大利亚的《少有人走过的路》。静静的读了一个小时,发现登机口没有什么动静,又静静地吃了一个三明治,发现登机口仍没有动静,觉得有些蹊跷。问过服务员后吓了一跳,我应该在39号登机口坐班车去国际出发,在那里乘机前往瓦努阿图。而这里离飞机起飞不到45分钟。服务员替我叫了一辆车,把我带到了悉尼机场的国际出发,而此时离飞机起飞不到30分钟。在机场里手忙脚乱,心急火燎地找着登机口。问信息台,服务员不慌不忙地替我查询,急得我直挠墙。等查到登记口,大屏幕上显示一排红色大字:“FINAL CALL”!!!
拎着包冲到海关,夹塞儿把护照递给警察叔叔,一脸救火队员的模样对警察叔叔说:“不好意思,我快误机了。”警察叔叔操着一口极其标准的澳氏英语对我说了一句极欠扁的话:“不好意思,这是我的错么?”然后极度耐心地看着我的护照。我只能在心里狠狠的冲他骂道:“你娘”。拿过护照后,冲到安检,继续夹塞儿,还想往前挤,于是对警察大妈说:“我快误机了,能提前安检么?”警察大妈挤出一张有些扭曲的笑脸说:“Sorry, but NO.” 没办法,我只好心急如焚地等待安检,然后再次百米冲刺到即将关闭的登机口,最后一个上了飞机。工作人员看着满头大汗、气喘如牛的我,兴灾乐祸地说:“原来是你。”好玄,差点把几百澳币的机票扔进海里。 俯看悉尼
悉尼2 经过三小时的飞行,飞机抵达瓦努阿图首都维拉港。Z同学站在出口接我,嘴里叼着烟,一幅旧时模样的标准照。钻进他的汽车,仿佛有些时空错乱:车是他在日内瓦的车,音乐还是他在日内瓦时我给他刻的老音乐,车里的两个人也是日内瓦最牢靠的驴友。虽身处全新的风景里,但感觉却如旧照片一样熟悉。 我乘坐的VIRGIN BLUE飞机抵达瓦努阿图 在机场迎接客人的土著居民 到了晚上,Z同学热情地奉献出他的新手艺大盘鸡和在日内瓦时的老节目西红柿烧豆腐。两年的孤岛生活,更精进了Z同学的手艺。酒足饭饱之后,Z同学神奇般地利用投影仪在墙上播放起《海角七号》,配上身后两个小喇叭,颇有大学时坐在简陋录象厅的感觉。 Z同学的家庭影院 我们抽着烟、喝着酒、磕着瓜子、看着电影,聊各自两年的生活、聊未来不确定的日子、聊新朋旧友、聊情感家庭、聊我们日渐改变的年轮和心态、聊我们改变不了的性格和寂寞。没有国家大事世界和平,只有我们平凡的生活和期待的小日子。我们仍未改互相挖苦计较的陋习:《海角七号》把我逗得前仰后合,他斥我笑点太低;他听蔡依林、马天宇和赵微,我夸他人越老越堕落。我们有很多感慨,我们更在久违的相聚里找到久违的放纵与快乐。我们一直聊到凌晨才各自回房睡觉,留下客厅缭绕的烟雾和两个老小子的快乐。 September 03 法官的结论其实不用我公布答案,大家已经答对了一半或者一大半。恭喜各位,你们真的很厉害。 这个案例很长,前后有二十页(但和我的考试题目,一桩同性伴侣的继承权案例相比,则是小巫见大巫啊。前后60多页,撞墙)。Harriton(应译成哈里顿,英文也不过关啊,继续撞墙)诉stephens发生于2006年,在澳大利亚很有名,也极具争议。和大家推理的结果大致相同,一审法院判原告哈里顿败诉。后来原告又层层上诉,但法院均拒予授理。这个案子貌似简单,实则复杂,因其不仅仅涉及谁负责的问题,还涉及对残疾人的看法、对堕胎的争议、对疏忽责任的追究、wrongful life和wrongful birth等等等等。 据不完全归纳,法官的推理主要集中于以下几点: 一、存在(existence)和非存在(non-existence)的不可比性。这个案子是在澳大利亚的Tort Law,也就是我们所说的侵权行为法下审理。该法的一个准则,就是一方须对因其行为给另一方造成的损失进行赔偿。哈里顿的上述理由,也是因为医生没有诊断出其母亲患有麻疹,导致其出生并残疾,使其身心遭受损失。如果医生能及时诊断出其母亲的病情,其母将选择堕胎,她也不会降生,在人间受苦。问题的关健是,法院只知道哈里顿出生后的生活(existence),不可能知道如果哈里顿如果不出生的生活(non-existence)。换句话说,如果哈里顿根本没出生的话,她的生活是完全不可知的,因此不可得出哈里顿的出生到底造成了何种具体损失,哈里顿本人也不可能就此举证。这也是周同学提到的谁上诉,谁举证问题。我们可以拿一个正常人和一个残疾人进行比较,但不可能拿一个人的生前和生后进行比较。因为生前是不可知的,生后是可知的,两者之间不具任何可比性,也不可能得出哈里顿到底承受了哪些损失。这也是该案中最重要的一个逻辑推论。说得通俗一点,我理解这正是BETHERE阐述的法律不追溯死者和未出生的人。 二、关于史蒂芬医生是否应对哈里顿的残疾负责问题。法院认定,史蒂芬医生确实应该对哈里顿的母亲负责,因为正是他的疏忽剥夺了哈里顿母亲的选择权。但如同各位都提到,史蒂芬医生并不能对哈里顿的残疾承担责任。虽然哈里顿的母亲患有麻疹,并可能导致哈里顿残疾,但这可能只是哈里顿致疾的原因之一,并没有足够的证据表明其母亲的麻疹是哈里顿致残的必然和唯一原因。 三、关于堕胎与残疾的价值取舍问题。法官们认为,如果史蒂芬医生诊断出哈里顿母亲的病情,哈里顿母亲为了不生产一个残疾的婴儿将选择堕胎,这反映出在哈里顿母亲看来,一个残疾儿不如一个正常儿有价值,甚至不值怀胎。这也意味着,医生们必须对误诊而出生的残疾小孩儿负责,哪怕是根本不重要的残疾。在法官们看来,这是对残疾人的歧视,是对生命的蔑视,是不可接受的。个人以为,这是一个伦理问题,也不是一个法律推理。Mouse同学实际上已经走到了这个伦理问题的门口,只可惜没有往里走。 四、关于残疾儿童的幸福生活问题。一个人有残疾,是否意味着他的生活就肯定不幸福、或肯定不如正常人幸福,这是我们经常不以为然的问题,因为我们常常以为答案是肯定的。然而法官们却认为,一个身患残疾的人,往往会发现生活“rewarding”,对此,哈里顿也没有反驳。哈里顿自己也承认,她的父母给了她全部的爱。凭此一点,法官们也认定哈里顿在生活中并没有经受特别的损失。而那些认为残疾人的生活注定不幸的观点,正反映了正常人对残疾人的歧视或不公正看法。个人以为,这是一个基于道德的推理,也不是一个法律推理。 总结归纳,法官们的意见可以大致概括为以上四条。同学们都基本切中要害或有所触及。但这并不等于法官们的意见得到了大众的认可。很多批评家认为,法官们的意见将纵容医生们的过失和赎职,这将使本来在医患关系中处于弱势的患者处于更为不利的地位。这也是周同学提到的医疗事故责任问题。 个人看来,法官们的一些意见仍值得辩论: 一、关于existence和non-existence的问题,这是一个严密的逻辑推论,这是我看案子时根本没有想到的。虽然在情感上仍感觉难以接受,但也没有特别的理由进行反驳。 二、关于法官推理的第三点,即针对哈里顿母亲的选择,个人有不同看法。如果哈里顿母亲在知道病情的情况下选择堕胎,并不能由此得出哈里顿母亲认为“残疾儿比正常儿有价值”的结论。事实也证明,在哈里顿的真实生活中,她的母亲付出了全部的爱。哈里顿的母亲之所以选择堕胎,并不是出于轻视残疾儿,也不是想逃避责任。在她看来,一个残疾儿降生于世,必然遭受更多挫折、打击、痛苦,而这种折磨又往往是正常人体会不到的,这也是很多母亲不愿看到的。相信很多母亲在相同情况下,完全出于对自己骨肉的怜悯也而会做出相同的选择。 三、关于哈里顿现实生活中的“幸福感”问题。不错,和正常的孩子相比,哈里顿也得到了爱,感觉到幸福的回馈,但这完是一种精神上的平等感受,这并不能完全取代现实生活中哈里顿遭受的痛苦和不公正待遇。哈里顿患耳聋、失明和脑部疾病,她被剥夺了很多正常人拥有的权利和愉悦。尽管她可能因此变得更坚强,但这不等于她不希望能够听、能够看、能够正常思维、能够过正常人的生活,更不用谈哈里顿在生活、学习、工作、爱情等方面可能遭受的不公正待遇。如果说哈里顿的生活没有任何损失,就象说张海迪不愿站起来、海伦凯勒不希望有“three days to see”一样。这种推理实在是一厢情愿,牵强甚至残忍。 Mouse同学提到澳大利亚是案例法国家,在判案是应循旧例。不错,法官在判此案时,也借鉴了很多旧案。答案是,在绝大多数英美法案例中,法院都不认为医生应对wrongful life或wrongful birth负责。但也有个别普通法案例和大陆法案例追究了医生的责任。 值得一提的是,该案发生后,也引发了澳国内对negligence law的思考。我们的一道考试论文题目就是: How the general principles of negligence apply to wrongful birth and wrongful life cases. 但这个题目对于我这个没有任何法律背景的人来说实在免为其难,决定直接pass掉。在此还是要再次感谢各位同学的踊跃参与和讨论,你们也会发现你们的思想和法官们一样精准和深邃,让我尤感自惭形秽。 那啥,BETHERE同学,看完法官的推理,你还觉得这个案子很无聊么?回头还有有趣的案例,再和大家一起讨论。 September 01 一起谈谈法--谁的责任 法律的魅力之一就在于他的斗争性或者争议性。在学习法律的过程中,发现很多案例充满了讨论的诱惑,于是想和大家一起谈谈法。先说说今天早上学习普通法基础时读到的一个案例。
希尔顿是一个天生残疾的小孩,今年18岁(注:应为28岁,惭愧)。2006年在她15岁时(注:应为25岁,再次惭愧),她将她母亲的医生史蒂芬告上了法院。原来在1980年当她母亲怀孕时,她母亲怀疑自己染上了麻疹,而这种病将导致出生的婴儿天生残疾。于是希尔顿的母亲到她的医生那儿求诊,但医生史蒂芬并未能查出她母亲的疾病,也最终导致希尔顿的降生。事实证明当时希尔顿的母亲当时确实染上了麻诊,希尔顿也身患耳聋、失明等多种残疾。于是希尔顿决定起诉史蒂芬医生,主要罪名是因为史蒂芬的失职导致了她的损伤,也因此要求史蒂芬对她给予赔偿。 这个案例事实并不复杂,原告与被告对事实没有任何争议。因此判决的关键,就完全在法官的推理。 法官最后是否会判决原告希尔顿胜诉呢?医生史蒂芬是否应对希尔顿的不幸负责呢?大家不妨猜猜看,也说说你们的推理。你如果和法官的推理一样,说明你和法官一样睿智。但如果你的推理和法官的判决大相径庭,也并不说明你不说法官深邃,只是说明你和法官在从不同的角度看问题,因为法律本身就是有争议的。我会在读完案例后公布法官的判决。 August 31 a poemProfits and death grow marginal:
Only the mourning and the mourned recall
The wars we lose, the wars we win;
And the world is - what it has been.
--Randall Jarrell
(准备国际法论文材料时读到的一首诗)
August 29 那一段风花雪月的事晚上上完自习,做8路电车回家。旁边坐着一个老太太,对面坐着一个相貌端正的小伙儿,一直在看着手里的杂志。我坐定之后,老太就试图想跟我交流什么,可我没听懂,就只好用点头微笑加挑眉头应付。车经过某站,对面小伙起身下车。老太太用热切的眼光看着小伙儿,并有一种与他唠两嗑的趋势。可小伙儿只是动了动嘴角,给老太施舍了一点笑容,一句“晚安”都没有,下了车,显然没有和老太交流的意愿和心情。 老太转头又开始和我交流,我这次终于听懂了她想说什么。 “我二十七岁的时候与一个男人订了婚,我的未婚夫特别象刚才那位小伙儿。” “哦,是吗?” “是啊,那都是五十年前的事儿了。” “那后来呢?” “后来因为我来这儿了,他留在国内,只好分开了。” “你从哪儿来?” “埃及。” 老太太两眼含情脉脉,表情如少女初恋一般。 老来多健忘,尤不忘相思啊。 August 24 完美的一天来墨市一个月,精神上象一个苦行僧,生活上象一个清教徒,不匮是在在加尔文宗教改革之地呆过的人。只是偶尔有一天以一种极其朴素的方式放纵一下自己,又感觉到触底返弹般的快乐。更重要的,当一群寂寞的人同时触底返弹之后,这样的快乐泛滥到极至。 8月23日,在我来墨市满月的那一天,九个年轻的墨大留学生和家属们一起到海边烧烤。在冬天寒冷的墨尔本海边烧烤需要一些奇思妙想的创意和头昏脑热的冲动。总之当一群被孤独被单调生活压抑得太久的人凑到一张饭桌上时,再荒谬的决定都可能顺理成章。 于是23号早上,早早起床,赶到车站。这一天的天气也尤其怜悯我们,阳光洒满城市,照得心情格外好。九个人无论二次相识,还是初次见面,都自然地亲热在一起,如同久识的知己。
赶火车,到海边,天地舒展。搭锅烧烤,背景有极尽完美的碧海蓝天,空气中有新鲜的海蛎子味,周围有成群的海鸥等候,身边有情投意合的玩伴,就算菜不多、酒不浓,也挡不住心情愉悦开阔。
高兴时,从法国里昂过来学习的申军大哥唱起了法语歌曲la vie en rose。曾记得在日内瓦时问过法语老师,la vie en rose是什么意思。她说:当你看到la vie en rose,你就看到了生活中让你感动乐观的东西。申军大哥的歌曲真是应景。问起他在法国的生活,他说七年来,没有回家一次,那里的生活只能用孤独和充实来形容。在墨市呆了18个月,生活如水般平淡。昨天刚参加毕业典礼,三天之后将回法国。也就在即将向墨市说再见的时候,他终于感受到这个城市快乐的一面。 吃完午饭,大家结伴沿海岸散步。行走中,管我叫“外交部哥哥”的小老乡朱磊眼尖,一眼查觉了海水中一群海鸟下面逐浪翻腾的海豚。于是一群人深一脚浅一脚踩着沙滩狂跑,身后留下呼哧带喘的笑声一串。
黄昏来时,海风渐凉,白天对比鲜明的色彩失去了锐度,融化在夕阳下略带暧昧的暖色光里。一群人坐在沙滩上彩色的小木屋里小憩,申军大哥哼起了《外面的世界》,情真意切,又勾起听众五味杂阵的情感。而我和琼瑶、方栋、盛楠为了抢拍跳跃的镜头,在一个小木屋前象超级玛丽一样反复练习着笨拙的跳高。
夜色来时,我们在超级向导怡宁同学的带领下彻底迷路了。但有这样愉快的心情,迷路又何妨。我和周尤、华凌、朱磊借空做了做某年某月在墨尔本的海滩住上海景房的梦想。 在申军大哥的倡议下,我们来到墨尔本大名鼎鼎的Sofia意大利餐厅腐败,共同纪念今天完美的一天,同时为申军大哥送行。申军大哥有些动情地说:这是他来墨尔本18个月里最快乐的一天。有这样的一天,他孤独的墨尔本之旅多少得到些补偿,而这完美的一天对于所有人又何尝不是意外的惊喜。 吃完晚餐,申军大哥意尤未尽,领着大家在深夜无人的街道上散步,大有狂走60站,徒步回市区之势。好景终需散,好时光终闲短。虽然筵席终要散,但也是完美的收场。这是申军大哥在墨市最完美的句号,也是我来墨市最完美的满月纪念。而对于其他人而言,相信如果今天不算完美,也难以找到更加完美的一天。 August 12 三周今天,已经到墨市三周了。 虽然很多时候仍觉得度日如年,但更多时候仍不得不感叹时光飞逝。 今天ZY订好了暑假回家的票,她宁愿在家里呆三月,也不愿在墨市多呆一日,尽管这个地方于她也是初见。我和她对墨市的感觉也同样疏离,至今仍未发现任何值得留恋的地方。我在想我是否也该回家呆上一个季,然后再回来匆匆毕业,又匆匆离去。但又不甘心和墨市如此匆匆擦肩而去,甚至连惊鸿一瞥都算不上。我对这个城市的缘份就注定如此匆忙得不值多驻足一刻么? 三周前的今天,我坐上了CA177航班经上海来到这个陌生的城市。那是一段短暂又愉快的航程,然而接下来的却是无休止的一个人的战斗。三周时间似乎发生了很多事情,从地理到心理。但仔细数数,又似乎什么也没发生,除了越来越沉重的书本,越来越敷衍的生活。 今天经历了到墨市以来最长的一天。早上8:00起床上课,晚上8:30放学回家,似乎回到了中学时代。糊弄两口晚饭,又开始准备明天的午餐,收拾停当已经快10点。仿佛一场战斗接着一场战斗,清理完一个战场,又开辟另一个战场。有时候也想,都32岁了,为什么“自己还跟自己较劲儿”。这种较劲的直接成果就是能在半小时内折腾出两三道菜,然后炒一顿菜能管三天,第一顿开火后然后接连数顿微波炉里进,又微波炉里出。蔬菜一律清炒,肉菜一律红烧,肉汤里面再切豆腐,菜汤里再热米饭,将就一顿是一顿,只要保证肚子不饿,营养充足,老爹老妈放心就行。 再次想起自己曾对自己说的那句话:人生没有停下来的时候。而这一生似乎都是自己和自己战斗,有时候是自己折腾自己,有时候自己又把自己感动。 以此博纪念从7月22号到8月12号这三周时光,为留学生活苍白乏味的开始划个句号。从明天起,争取爱上这个城市,争取在我真正离开这个城市的时候会带着无限怀念离开。 从明天起,做一个幸福的人 喂马,劈柴,周游世界 从明天起,关心粮食和蔬菜 我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从明天起,和每一个亲人通信 告诉他们我的幸福 那幸福的闪电告诉我的 我将告诉每一个人
给每一条河每一座山取一个温暖的名字 陌生人,我也为你祝福 愿你有一个灿烂的前程 愿你有情人终成眷属 愿你在尘世获得幸福 我只愿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August 11 obsessive在若干年前开始收集电影的时候,就有人说我obsessive。可能吧。每个人或许都会对对他生活有重要意义的那部分比较obsessive,这种obsession有时候会非常exclusive,比如说爱情,甚至亲情、友情。 若要说我对生活中比较obsessive的东西,可能会列出一个不长不短的单子。但身处异地,一切从简,一切随便,这个单子上的很多项目都可以省略掉。但有两三样东西似乎仍比较在意,或者必不可少,或者不可替代。一个是台灯,一个是音箱,一个是素色的床单。 台灯一定要两个,一个在字台上,一个在床头柜上,这样可以满足我学习和睡前读书的需要。灯泡必须是黄色光,不能是白色光或者荧光灯,因为我喜欢暖色光,这样会给人以家的温暖。 音箱不用说了。从工作开始,从北京到日内瓦再到北京,对音箱都不会将就的。刚来后不久曾在印尼小女孩那儿相中一对Logitech的音箱,姑娘也答应以15块钱卖给我,条件是得等她走的时候再卖。可姑娘迟迟不离开墨市,而我对华硕上网本劣质音箱的忍耐度日益接近极限。于是在上周末在BIGW花50元买了一套logitech的音箱。音质虽然不能算上乘,但已是经济型音箱中的上品。有音乐的日子,一个人的生活又多了个伴侣。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就素色的床单产生了好感,甚至曾经专程到宜家找过。但因价格不菲,也只好做罢。这次来墨,没有带合适的床单过来,这也给我了一个买素床单的机会。那天在唐人街的target店里,选中了两套甚为合意的素床单。为了省钱,买了不是纯棉的,一床不到20元,换成人民币也不贵。 呵呵,如此之后,我的小窝似乎已可以称为单身之家了。这就是单调生活中的简单快乐。 August 09 当电影遇上政治电影和政治很难完全分开,当然电影和政治也没有必要分开。很多艺术家也是通过电影反应其政治诉求,无论是以纪实片或故事片的形式,电影有时候只是艺术化的政治。但问题在于,正因为它是电影,尤其是以故事片的形式,它追求的只是艺术家们的个人信仰,所以它可以夸张、可以偏颇,而不一定是事实。对于观众来讲,则需要运用头脑、常识甚至情感进行判断取舍。而有时候艺术家的感染力过于强大,观众已将情感至于首位而放弃理智,甘心屈服于艺术家强有力的镜头语言,而不再追求艺术背后故事的真实性。 平生没有参加过任何电影的首映式,昨天竟和ZY一起去看了一部电影的全球首映式:《爱的10个条件》(10 conditions of love)。光从电影的名字来看,电影已经成功了一半。或许没人会将这部电影和政治联系在一起。如果它和政治有关,一定是带有人性面具的政治。我们来到市政厅的时候,市政厅前面正乱做一团,一群记者正围着一群人照相。但这群记者不是娱记,被拍摄者也不是主演。这群记者是不折不扣的时事新闻记者,被拍摄的对象是一群中国的示威者。他们打着衡幅,抗议墨尔本电影节组委会播放这部影片。因为这部影片旨在为热比亚卡德尔,一个民族分裂者歌功颂德,这是一个普通中国人所不能接受的。而站在他们对面的,是另一群示威者,他们也打出了标语:为维族人申张正义。 前来看电影的观众队伍非常壮观,整个队伍排了近百米,而且人流仍在源源不断地加入。针锋相对的两派都在散发传单,争取观众:来自中国的学生散发的传单上面写着热比亚应为176名死难者负责,而另一派的支持者则鼓动观众购买热比亚的传记--《斗龙者》。在该书封面的下方,热比亚的名字与达赖平起平坐,其扮演女达赖的野心已昭然。观众的政治倾向已非常明显。当一位中年妇女收到中国学生的传单时,连声说no,并将传单塞回到中国学生的手里。 电影开始前,往创人员还有影片的主演热比亚一起与观众见面,他们受到了英雄般的欢迎。影片主创人员也以以小博大的个人英雄自居,在他们看来,他们顶住了来自中国政府的巨大压力,顶住了七部华语影片退出的挑衅,他们是真正的自由主义战士。他们需要树立这样的形象,因为这个国家从来都同情以弱胜强的个人英雄,他们也需要中国这个强大的假想敌来提高他们的爆光率和国际影响。热比亚的发言也极具煽动性,她高歌澳大利亚的民主、墨尔本人民的勇敢,她声称“澳大利亚不是中国的一个省,不需要听从中国政府的发号施令”。场下掌声雷动,墨尔本人民在同强大的中国政府的斗争中找到了廉价的荣誉感。 影片的内容可以想见。影片中,热比亚已经化身为维族人民的救世主,一个民族英雄,一个东方曼德拉,一个女性的非暴力斗争倡导者,一位即将获得诺贝尔和平奖的达赖喇嘛。她的斗争经历是传奇的,她的人生处境是危险的,她的民族情感是伟大的,她的个人形象是不朽的。正如影片的题目一样,在生硬的政治纪录片中,导演加入了很多充满人性的浪漫,包括热比亚和她丈夫忠贞的爱情,还有她对身处中国的儿子的思念。影片播放过程中,我旁边的一位澳大利亚妇女情感出现井喷式泛滥,不停地擦着泉涌般的泪水。我一直以为白人是一个很矛盾的人群,他们普遍是绝对高明的政治动物,但有时候他们在政治上也会显得极度弱智。 影片结束,观众再次向“英雄们”致以拥戴的掌声。然而在接下来的观众提问中,风向却悄悄起了变化。他们向热比亚问道:你如何能成为新疆女首富?你在多大程度上可以容忍暴力?一位中国女观众讥讽道:为了事业你可以忍受抛家舍业之痛和劳狱之苦,你已经不是凡人,而是一超人。你甚至害得你的儿子也进监狱,你晚上何以安睡?一个在中国留过学的澳大利亚人也向导演材料的真实性提出了质疑,他说他在中国看到的情况和影片可不完全一样。这些问题不可谓不尖锐,但身经百战的热比亚已然成为一政治高手。对于很多问题,她可以巧妙回避甚至变被动为主动。但台下的观众也有不买账的,再次追问她对暴力的容忍尺度。场面虽然有些尴尬,但这并不妨碍广大观众向这位女“英雄”抛去最后的荣耀与厚待。 这是一个崇尚英雄主义的国度,一个追求个人主义的制度,他们所遗忘的是他们对自己土著人的淡漠。这就是政治,政治在本质上就是选择性的,政治的目的并不是为正义和事实服务,而只是为利益和立场而战斗。也正是因为在政治斗争中参杂了太多的故弄玄虚与虚构伪造,关于历史、关于政治,已经难辩是非黑白。有些时候,是不是事实,在人类社会当中已经无关紧要。模糊,或许就是人类社会本质特征的一部分。 August 04 miscellaneous杂碎 生活在绝大多数时候是很平淡的,正如今天。平淡才是生活的常态。又突然想到那句极其经典的话:变态是我的常态,常态是我的变态。估计都是让平常生活闹的。记点杂碎吧。
因为Leo在学校有工作,我跟弟弟Aaron在一起的时间多一些,一般中午饭就一起吃,他做道菜,我做个汤。自从从唐人街购回“食材”后,这几天厨艺大有长时。昨天做了一道白菜豆腐汤,今天熬了一锅排骨绿豆黄豆汤,吃得相当解馋,Aaron直说不错。
中午吃饭的时候,听Aaron再哼一首歌,特熟,再听,竟然是《隐形的翅膀》。然后他又给我放了一首存在手机里的歌,一听,犯恶,因为是《老鼠爱大米》。再放一首歌,竟也是中文的,而且我从来没听过。
晚上打球前把眼镜摘了,换成隐形眼镜。一出门正撞上Aaron,他瞅我看了看。我问:怎么,发现我有什么变化?他仔细看了看说:你把你的粉刺挤掉了。我下巴差点没掉到地上。也难怪他,这段时间水土不服,嘴唇上下长了一圈豆豆。Aaron安慰我说:没事儿,我来的时候也长包,长了半年才好。Leo也一样,长了一年才好。靠,真长一年,我都该回国了。
晚上去学校的social volleyball team打排球,也是到澳大利亚后第一次打球。打球的人狂多,场面很壮观,以亚洲人为主。临走时候,发现好多中国人来了,长得高高大大,很专业的样子。看看他们的队服,知道他们是天津工业大学的。估计是来和墨大的学生打友谊塞来了。
打完球去ZY那里,取了很多好吃的,这就是和女同学在一起的好处,回家连晚饭也免做了。再次致谢。 August 03 唐人街和中国店今天一大早,提着拉杆车去唐人街的华人超市购买调料和食品。唐人街在市区,离我住的地方不算太远,坐电车30站,基本上30多分钟即到。华人超市虽然不大,但货物应有尽有。看到那么多亲切的商标和商品,不觉肾上腺素激增。和这个超市比起来,日内瓦或法国边境的华人店绝对是小巫见大巫。超市里不仅有中国食料,还有日本、韩国、秦国调料。不到半小时,我的小车就装得满满当当的。今天在华人超市共购买了70澳币的商品,店主一高兴给我打了百分之五的折扣。 在我购物的时候,一个华裔老师带了一队本地小学生到店里做社会调查。老师很细心地给学生们讲解中国的饮食传统以及食品,小学生好奇地货架中钻来钻去。不知这是不是澳大利亚文化融合教育的一部分。在我付账的时候,一个小男孩正正经经地撞在我的拉杆车上,把我质次价低的拉杆车即时撞成变形金钢。我当着众人的面修理我的破拉杆,费好大功夫才把一堆东西塞进去,场面狼狈不堪。 下午想去买日用品,碰巧钻进了一家悉尼路上华人经营的杂货铺。说是杂货铺有点贬低这家店的规模,确切的说,应该叫杂货超市。超市里的东西齐全到超出想象,凡是日用家居能用得上的东西在这里绝对能找到。而且所有货物都来自中国,质量虽算不上上乘,但价格低廉,凑合用是没有问题。在这里我找到了香皂盒等在大超市里很难找的小件商品,购买一大堆物品不过10来块钱,对于学生来说已经相当划算。 今天没有什么特别可书可写的东西,全当记流水帐吧。应朋友们的要求,上几张照片。其实都不是墨尔本的风景照,因为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培养出任何游玩的动力。就上一些我来墨后住过的三间房吧,也可以看到我一周来生活的变迁。 第一间房,迈阿密酒让,没给我留下太好的印象。 第二间房,临时公寓,差点没冻死个球。房主还很不地道的说,住了两天,收了一周的钱。 也怪我当初没讲好,当交学费了,于是我也就尽管往死里造了。 第三间房,就是现在住这间,搬进来的时候只有一张queen size的床垫,其他什么也没有。 但还算干净整洁,还有我喜欢的木地板。 收拾完之后已经有摸有样了,重归整洁的我。 三天之后,从印尼姑娘那儿买的二手家具到货了。字台加椅子20块,床头桌10块。 看到床上那个大靠垫没有,10块,而且靠着看书巨爽无比。 接下来晒晒昂山兄弟一家吧 首先他们是佛教徒,但吃肉比我还多。具说缅甸佛教是可以吃肉的。 他们很爱爸爸妈妈,电视机旁放着照片。看电视的时候也顺便看一眼照片。 这是起居室 这是卫生间,有一台拖拉机似的洗衣机。 这是厨房 户外 哥哥LEO 弟弟AARON(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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