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i's profile仪哥外传--Cabin's cabinPhotosBlogListsMore Tools Hel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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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ugust 26

    隆德早春之一--初识隆德

    7月,日内瓦正热的时候,Zophie从瑞典隆德送来让我期待已久的消息:瓦伦堡人权学院将为一些在该院进修过的亚洲学生在曼谷举办一次后续研讨班,邀请我参加。Zophie当然知道我等这个消息等了我多长时间。自从2002年3月离开隆德以后,我曾数次给Zohpie去信说这事儿。但非常不巧的是,研讨班举行之时,父母尚在日内瓦,而当时正值工作忙季。权衡再三,我不得不怀揣100个遗憾对Zophie说抱歉。Zophie又意外,又遗憾,只能安慰我说今后可能会有类似项目,希望届时我不要再错过。
     
    不久之后,越南的Ha与印度的Shweta也纷纷来信,询我是否会参加曼谷研讨班,并告诉我土耳其的Zecky可能会去。我不得不又两次带着遗憾回复他们我不能前往,并希望他们能把我的问候带给研讨班的其他同学。
     
    收到老友的来信,心里暖了很久,回忆又一次来到曾经无数次怀念的隆德,那一个乍暖还寒的早春。
     
    2002年2月14日,情人节,旧历大年初三,我踏上了飞往哥本哈根的SAS191航班,参加瑞典隆德大学瓦伦堡人权与人道法学院举办的人权研讨班。和我同机到达哥本哈根的还有另一位来自社科院法学所的中国人樊文,和另两个胸前别着金日成象章的朝鲜人。刚出机场,我就一眼认出了学院的联系人Johannes。我和他第一次见面是在2001年的一个司法研讨会上。他集合了北欧男人的典型优点,高大英俊,据说是后来班里很多女性的梦中情人。但他给我的第一印象是孤傲冷峻,脸上难有笑容,即使有,也似乎是礼节性地一闪而过,极不易接近的样子。虽说他是主,我们是客,但他似乎并不原意施舍给我们太多的热情,弄得大家都很拘束。从哥本哈根到隆德一个小时的汽车上,大家一路无话。只是在后来的接触中,才漫漫发现Johannes性格中热情的一面。他的冷酷未必原于优越感,或许源于他与生俱来的距离感。
     
    抵达隆德时虽方才下午4点,但天已近全黑,加之时差的紊乱,我总有一种错觉以为掉进了北极熊出没的北极圈。Johannes把我们带进了一个小小的饭店,小店名叫Concordia,据说是一个三星饭店,当然其规模和设备远不可与国内的三星饭店同日而语。但小店装潢简单精致,大厅里放着一架黑色的钢琴,大厅两端分别是一个简易咖啡机和一圈沙发椅,茶几上长期放着酸得掉牙的苹果和甜甜的脆饼干。就是这个温馨的小饭店,成了我们这一个多月的栖生之地;而这个沙发角,也成为朋友们今后最长聚的地方。
     
    饭店前台站着一位胖妈妈,带着大大的眼镜,挺着大大的肚子。与Johannes完全相反,她总是挂着一脸慈祥甜美的微笑,很容易让人接近。她叫Claudia,对我们热情又周到,有求必应,她总说她把我们当孩子,她日后便成了这个饭店里我们最亲近的朋友。
     
    下午5点半左右,同学们第一次见面。饭店半地下室的小咖啡馆里乌泱泱地挤满了三十多位来自全球各地的同学。仔细一看,黄面孔、白面孔、黑面孔,所有的同学都来自亚非拉三地,并没有欧美的同学。原来这个班,是专为学院眼中人权纪录“不佳”的国家开设的。典型的固执的北欧式的陈式思维。
     
    当晚,我和樊文各自泡了一包从国内带的康师傅就着一点榨菜将就了一晚上,便早早地躺进了隆德的温柔乡里。
    August 24

    我的音乐故事之六--当军人成为与诗人

    2004年,一位其貌不扬的英国歌手James Blunt默默无闻地走入了歌坛。而此后的歌坛,因为有了James Blunt,又多了一位用灵魂唱歌的诗人。
     
    一位颧骨坚挺、清瘦忧郁的歌手,在漫天风雪里放歌。在他的身边,是一双和他一样饱经沧桑的破球鞋。“My life is brilliant,my life is pure...”,随着干净澄澈的嗓音,歌者不象在唱歌,更象是讲述一段人生往事,一段爱恨交织,欲说还休的故事。“It's time to face the truth. I will never be with you.”故事讲完,歌手纵身一跃,消失于波涛汹涌的悬崖。这就是James Blunt留给我的第一个画面,一个悲情的歌手,一个悲剧的结尾。初识JB时,是2004年中,我刚只身一人来到日内瓦。而当时的JB,也只是歌坛中的小荷尖角。
     
    再见JB时,已是2005年底,那时他已经如日中天。在法国2台类“超女”节目“明星学院”里,JB带着一位法国新人,演唱了另一首同样如泣如诉的情歌Goodbye my lover。舞台上的JB,指间在钢琴上独舞,琴声象钢针一样扎入听众的心。一双绝望而饱含深情的双眼和一幅磁性而略显沙哑的嗓音,JB以男人的真情唱出了爱情终结时的撕心裂肺与隐忍坚强。
     
    James Blunt,首先,是一职业军人。他出身军人世家,并成为第一个派往科索沃维和的英国上尉。他亲眼见目睹了科索沃的分崩离析与生灵涂炭,见证了部族仇杀与生离死别。白天,他领军三万;夜晚,他藏身坦克,以音乐和诗记录爱与恨、战争与和平。2002年,JB毅然离开军旅,背上吉他和他的人生故事,开始了音乐之旅。
     
    经历过战火的歌手,其胸怀与淡定非一般歌手可比。JB虽早在2004年就发行了他的首张专辑《Back to bedlam》,但没有象其他歌手一样大张旗鼓地做宣传。JB只是背着吉他,在英国的小酒馆里一站一站地演唱他的心灵之声。于是一年之后,那首You are beautiful带着他的专辑,才渐渐爬上各大排行榜,并一发不可收拾。
     
    James Blunt,其次是一个诗人。他有诗人的敏锐和触角,他总以诗人的灵感歌唱生命的矛盾与柔情。他从战场归来,比更多人见证了更多的灵与肉的摧残。但他并未因此成为一个声嘶力竭的反战愤青。在他的音乐里,从来没有怒斥战争的嘶吼;而他的音乐,却处处隐藏着对生命的深沉思考和对平静生活的执着企盼。
     
    Tears and Rain,JB首张专辑《不安于室》中的一首作品,在我看来,这首歌才真正代表了JB的才华与气质。无论词曲,已远在You are beautiful 和Goodbye my lover之上。歌曲平静舒缓,词间回荡着避世与逃逸的无奈。而这静水之下,却是人性在现实中的挣扎与思考。这首歌,见证了一个军人的铁骨柔情,一个男人的从容镇定,一个诗人的良知正义。歌曲琴声悠扬,百转千回,JB的演唱真假声转换自如,清澈沧桑,让听者与歌者在平静的音乐声中心潮跌荡起伏,感喟不已。
     
    Tears and Rain,已经很久,不曾如此为音乐感动。
     
    Tears and Rain
     
    I wish I could surrender my soul;
    Shed the clothes that become my skin;
    See a liar that burns within my needing.
    How I wish I'd chosen darkness from cold.
    How I wish I'd screamed out loud,
    Instead I've found no meaning.
     
    I guess it's time I run far, far away; find comfort in pain,
    All pleasure's the same: it just keeps me from trouble.
    Hides my true shape, like Dorian Gray.
    I've heard what they say, but I'm not here for trouble.
    It's more than just words: it's just tears and rain.
     
    I wish I could walk through the doors of my mind;
    Hold memory close at hand,
    Help me understand the years.
    I wish I could choose between Heaven and Hell.
    I wish I would save my soul.
    I'm so cold from fear.
     
    I guess it's time I run far, far away; find comfort in pain,
    All pleasure's the same: it just keeps me from trouble.
    Hides my true shape, like Dorian Gray.
    I've heard what they say, but I'm not here for trouble.
    Far, far away; find comfort in pain.
    All pleasure's the same: it just keeps me from trouble.
    It's more than just words: it's just tears and rain.
     
    Tears and rain
    Far, Far away;find comfort in pain
    All pleasures the same: it just keeps me from trouble
    Its more than just words; its just tears and rain
     
     
    August 21

    丑女的末日

    超女复活赛最惊心动魄的时刻,竟然是最后杭州超女郝菲尔和成都超女刘悦之间的单练。
     
    其实这两人最后谁将胜出本无任何悬念可言。郝菲尔一头卷发袭肩,一把吉他早已将评委们玩得七荤八素。虽然唱功一般,但风格独特;虽算不上大美人,但气质尤佳。而刘悦,这位据说是南京大学歌后的四川姑娘,歌虽唱得好,但男人味十足,整一个韩红的翻版,在外型上全无优势可言。刘悦凭借不俗的歌喉,竟然在大众评审最后一票中与郝菲尔打了个平手,已经算死里逃生。但这并不能改变最后结果,大众评审的结果只不过是一个死缓而已。最后的决定权交给了巫启贤、黑楠、朱桦、丁薇等五位评委。五位评委齐刷刷地把票砸向了郝菲尔,刘悦于是乎惨死在评委们的铡刀下,连一张同情票也没有捞到。身为她的四川同乡,甚为她不平。但这个结果也早在我意料之内,刘悦早死晚死只是什么时候死的问题。她与郝菲尔最后的竞争,歌喉只占三分,而长相却占了七分。
     
    从小到大,我们都生活在美与丑的模糊世界里。从幼儿园开始,老师就教育我们:外表美不是最重要的,心灵美才是最重要的。不对,我们从小得到的教育是:外表是根本不重要的,只有心灵美才是重要的。在这一理论的教导下,我们甚至走得更远,这一理论的演变结果最后成了:长的美的必定良心大大地坏了,长得丑的肯定温柔又贤淑。不信?聊斋里的狐狸精有长得丑的么?哪个不是荡魂又销魄。于是我们坚信,长相,是多么地不重要啊。
     
    可我们在坚信了这条理论十几年后,我们的信念开始一次又一次受到事实的烤问。找对象时,大家都找好看的;找工作时,用人单位也要五官端正的;就是为了陷害忠良,也得使用美人计,有谁听说过拿丑女出来吓唬英雄好汉的。在残酷的事实面前,我们的信念彻底破产了,我们终知道长相无用论是多么可恶的一个扭曲和骗局。如梦初醒的人们,发了疯似的往美容院院里钻,又是拉皮儿又是抽脂,一个个人老色衰的半老徐娘最后都出脱成水灵灵的性感尤物。
     
    虽都说丑妻家中宝,可有几个是自觉自愿,而不是迫于无耐才娶了丑妻的呢?只不过一些人是在娶了丑妻之后才发现丑妻身上的宝贝而已。不过,如今的世上,丑妻也未必真如宝贝了。不是丑妻生来不是宝,只是如今世风日下,人心不古,丑妻也学坏不学好了。没听那天洪晃还在网上说来着:“长得丑又贤慧的女人最可悲了”!?是啊,长得丑又贤慧,仿佛生来吃了两次亏。长得丑的女人,除了生得聪明,看来也别无出路了。
     
    当评委们一致将郝菲尔拉出死亡线,又将刘悦送上断头台的时候,无不是找了一堆冠冕堂皇的理由。唉,此地无银三百两,何必欲盖弥彰呢?大家不如说白了,刘悦,你长得实在对不住观众,就不要在超女队伍里混了。结果五位评委都王顾左右而言他,东拉西扯,最后给人的印象仿佛是,刘悦,你其实长得不错,就是唱得不咋地。惊世慌言,莫过于此,实在害人不浅。五位评委联手把刘悦赶出超女也就罢了,非得下黑手让刘悦死也死不明白。死不冥目啊,刘悦怎比窦娥还冤!
     
    跟刘悦一个下场的还有一位来自杭州的胖超女翟梦。后者下场更惨,一首coloer of the night,唱得真不错,可还是被评委和观众双双判了死刑。无奈,只能怪自己生得丑了,而人们又活在这个俗不可耐的世界上。
     
    如果美女都无才无德,丑女还尚可凭德才兼修赢得一个苟活的空间。可悲剧往往在于,生得美的姑娘,也不乏有才之人,这就让大多数丑女死无葬身之地了。如再看超女,四川姑娘谭维维极具明星气质,而且唱功一流,竟然敢扯了嗓子唱藏族歌曲,在成都超女中已经拔了头筹。相信大多数俗人和我一样,都把宝压在了谭姑娘身上。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个道理古人早就知道,只是老师从来没有教我们,我们只是后来从生活中学到了。
    August 17

    沙排人生

    我从没有认识到我对沙排会如此走火着魔。从每天睁眼开始,我就盼着下班后的沙排时间。每每赤着脚走进太阳烤得炙热的沙滩,我就跟脚下的沙一样热血沸腾,忘乎所以。每次汗流浃背地离开沙排场,我却有些怅然,恨天黑得太早,恨人散得太快。于是在睡前的胡思乱想中,我还惦记着发生在沙排场上的每一个细节。

     

    曾经代表团里有四五个中国人信誓旦旦要每天打沙排。可三分钟热情过后,又各自作鸟兽散,只留了疯狂的我陪着沙排孤独地疯狂。没有了中国朋友,我不得不学着和一群陌生人说话,在一群黄发蓝眼的老外中穿梭。语言不通倒是其次,一丁点法语加上一大堆手语,总能表达出之乎所以。问题是几乎所有老外本身都是排球俱乐部的同行,平时里热络得很,打沙排时也往往成群结队,正好成伍,要想混进他们的革命队伍真不容易。我常常不得不鼓励自己脸皮厚点厚点再厚点,象雷锋同志说的那样,要发挥钉子精神,未必为了学习,只为钻进敌人的队伍。好在老外们对我这个真正的老外还算客气,每每要求加入,大都笑脸相迎,不曾有二话。一来二往,加上越来越厚实的脸皮,便和常来打球的人都混了脸熟,混个球打亦不在话下。

     

    人络虽熟了,但尴尬事儿却一茬接一茬。最大的尴尬,莫过于法语不过关,交流好困难。一天下午打球,我和一个半老徐娘搭档。大妈在俱乐部打球,自恃甚高,老想对我这个后生摆老资格。有几次跟我比划了大半天,要我这样那样,我却如坠云端。最后她问一句:你都听懂了没有?这最后一句话我倒是听懂了,于是赶紧跟拨浪鼓似的摇头。大妈一见说了这么多原来只是对牛谈琴,气得满脸雀斑乱飞,生不如死一般。后来我才弄清楚,她是嫌我给对方的球喂得太好,要我增加给球难度。可我心里想,对手也是两小姑娘,干嘛如此为难她们,非致其于死地。本想给她好好讲讲中国文化里怜香惜玉,以及友谊第一、比赛第二之道,可一张嘴这法语就在舌头上打转,把她听得难受,我也急得够呛。

     

    瑞士这个国家也邪了,发展水平那么高,可英语水平实在不高。满场子里打球的人不乏大学生、工程师,可是会英文的五个手指都数得出来。于是每每中场休息时,一帮老外聚了堆儿在那儿“笨猪”加“傻驴”,我却在旁边落了单差不上话。就是想练练听力也跟不上趟。每次这境地,我都觉得很受伤,发誓拿不下法语誓不为人。后来跟在法国长驻的一位朋友交流,才知他也有类似深刻体会。他本是英语干部,也加入了当地一家网球俱乐部,平时休息交流时,他也常常张不嘴,在旁边似聋似哑,几度跟我一样立下毒誓攻克法语。两个很受伤的男人那日在网上说起此事,共叹天下同此凉热,狠咒法国和瑞士的乌鸦原来都一般黑。

     

    尴尬事儿第二糟要数忘了人名。由于法语中没有“张”这个发音,每次我告诉老外我姓张时,他们都跟集体患了口吃一样得把我的名字描了半天。一天一个老外很不服气,怎么会有单词发“张”这个音呢?非要我告其拼写。我告之其汉语拼音后,其面露不屑之色:“你的名字不应发‘张’,而应发‘杨’这个音。”好家伙,纠正起我来了。法语中倒是有不少人姓杨(Jean)的,随他叫吧,谁叫说法语的人嘴那笨呢。这帮叫我杨的我也就忍了,孰不可忍的是一个西班牙人。一天他大老远冲我喊CharlieCharlie,我寻思叫谁呢?后来才知道他在叫我。球没打几天,名儿倒换了好几茬。这事儿也不光发生在老外身上。昨日,我冲着一个胖姑娘叫Veronic,姑娘回头杏眼圆睁,没好气地说:“我叫MarreloVeronic是另一个姑娘。”我赶紧陪了千个不是,叫了万声妹子,姑娘才稍稍消了气儿。

     

    要说绝大多数瑞士人都还是好的,政治觉悟是高的,革命队伍是纯洁的。但这林子大了,也什么鸟都在飞。倒有一只鸟提一提也罢。打球的人当中有一个叫A的人,此人人高马大,虽是纯种瑞士人,却面色黝黑,仿佛从煤堆里给镐出来没洗干净似的。因某日一个小小的误会,他便和我们这群中国人结了仇。由于后来其他中国人都不去了,他也只好专拣我过不去。这个人,是典型的外粗内细,小肚鸡肠之人。和他几次打球,都疙疙瘩瘩,不欢而散,严重影响心情。我仅遵中华古训,数次以德报怨,见到他时几度强颜欢笑,望其回头是岸。可这小子冥顽不化,又臭又硬,简直就是要吃了东郭先生的那只狼。我相信世上有些人愚钝未开,终不可教化,不可以常理待之,亦不值享受中华文教之礼,于是我也懒得理了他,誓不与其往来。一天和V君聊天,V君主动提及A君,说这人小气得很,大家都不怎么得意他。我心有戚戚焉,看来小里小气的男人,到哪儿也都是不受欢迎的主。

     

    几场大雨之后,日内瓦提前结束了夏天,又越过秋季,直奔冬天,沙排季节也即将结束,各路人马也即将转入室内。昨日打球之后,因大家比较尽兴,完了之后便约了喝酒。可巧我又身无分文,Marc主动替我买单。谁知天下没有免费的啤酒,酒至中旬,Marc便生要拉我入其俱乐部打球,说他们队里正差几个男的,他正到处招兵买马,以便准备十月份的业余俱乐部循环赛。Marc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将他俱乐部的各项优势排了队给我描了一遍。可我得知其俱乐部入会价格不蜚,更要命的是那个我与之誓不两立的A君也混迹于其中时,顿时心生二意,坚决不从。Marc最后留了活口,邀我去试一两天。其实Marc哪里知道,真要我去试训,我那点三脚猫的功夫,肯定让他食如鸡肋,叫苦不迭,悔之晚矣。我丢人事小,可丢了中国人的脸事大,罪过不轻,我哪里敢依。

     

    常来打沙排的,还有另一个中国人。要说大家的水平,其实都是中等偏下再往下。可这小子的排球基础,几乎小于等于零。更不争气的是,他打球时干脆站在原地不动,除非球掉到他跟前儿,否则他连手也懒得伸一下。饶是如此,掉到跟前的球也,他老人家也常打得满场瞎飞乱射。几次他跟大家一起玩,都把老外气得中途甩手而去,只有我们几个人留在场上安慰他。说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也罢,每次这种场面,我也常常对其心生同情。殊不知这个沙排场就是一个小社会,若要赢得尊重和认可,自己也非得上进才行。就算是玩,大家也都原意跟玩得好的人玩。无他,此乃丛林法则耳。

     

    在沙排季节结束之前,我亦在清点我从沙排场上带回来的沙粒。沙排教我最多的,就是让我知道活了三十年,我还得学如何与人接触。与人接触,又岂能只学三十年。再过三十年之后我已花甲,又会在哪一个沙排场上学习与人交往的本领呢?

     

    只道是,沙排即人生,活在其中,学在其中,乐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