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i's profile仪哥外传--Cabin's cabinPhotosBlogListsMore ![]() | Hel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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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ril 27 巴黎,巴黎!--结束语在巴黎呆了四天,却花了一周多的时间来完这几篇拉拉杂杂的游记。之所以要把它记录下来,是为了不至于使这次愉快的旅行今后变成照片上“到此一游”的单薄记忆。而之所以要急于把它记录下来,是害怕时间长了,人变懒了,记忆浅了,心情也就淡了。去年11月的荷兰之行就是因为自己的一时惰性最后竟没有留下太多文字的回忆。
此次巴黎之行,多亏了朋友晶晶夫妇的照顾,在此一并致谢,并欢迎回访日内瓦。
对于没有去过巴黎的人,本人再次强烈推荐。对于计划去巴黎的人,在此提供一些实用信息供参考:
1,如果你是一位爱旅游而不是为了拿相片向朋友眩耀的人,游巴黎千万不要选择一日游或两日游。巴黎值得你花些时间和银子好好游历。
2,巴黎地铁网四通八达,地铁与地面铁路联网,乘地铁基本可以到达各个旅游地点。如果你一天之内会多次乘坐地铁,可以在地铁站购买日票ticket du jour。当然,如果碰到地铁工人大罢工,你只好自认倒霉了。
3,各地铁站在免费提供地铁和旅游地图,买票时不要忘了一份petit plan de Paris。
4, 除凡尔赛以外,巴黎景点基本在10个欧元之内,圣母院、圣心院等教堂免费开放。为了节省开支,可在火车站购买当日博物馆套票或三日博物馆套票。
5,巴黎景点常常人满为患,逛巴黎一定要培养耐心。如果你时间有限,或缺乏耐心,可先试着在网上订票(特别是卢浮宫、凡尔赛和铁塔三大景点)。
6,跟导游旅行往往不能尽兴。且在很多地点,导游的细声细气往往淹没在人山人海的嘈杂里。鉴此,同时为节省开支,大可不必与导游同行。巴黎各大景点都配有audio guide,而且不少景点还有中文audio guide。audio guide提供的信息量要远远大于真正的tour guide,有时候讲得太多,往往会使你不耐烦:快往下翻。
7,都说法国人不爱讲英语,我倒觉得未必。在大街在你只要用法语问声Bonjour,然后马上用英文问Can you speak english?对
方一般不会为难你,除非你真是找了文盲他的确不会英语。英文同样可以闯巴黎,中文就算了。
其实,自己并不是一个太会写游记的人。为了不至于因我的游记伤了大家游巴黎的雅性,特在相片集里上载了巴黎系列,供大家欣赏。自信自己的照相水平应高于写作水平。 April 26 巴黎,巴黎!--之五4月16日,昨晚终于没有再度失眠于巴黎之夜。感谢巴黎,在我巴黎之行的最后一天,给了我一脸灿烂的阳光。
今日首站,枫丹白露。
中国人对枫丹白露的向往,与其说是源于其诗情画意的美景,不如说是其诗情画意的翻译。枫丹白露在法文中只是蓝色喷泉(fontainebleau)的意思。然而,当法文碰上中文,美泉则由水成诗,由景物成为生命,如同是秋色的写意,化身为落英缤纷、层次分明的巴碧松油画。枫丹白露四个字,是中文翻译的神来之笔,是中西合壁的绝唱。中国人,早在认识法国之初,就毫不吝惜地将最优美的文字赠给了她,法兰西、巴黎、枫丹白露、香榭丽舍。巴黎,从某种程度上讲,因为中文而更美丽,至少对于中国人是如此。
枫丹白露位于塞纳河左岸的枫丹白露镇,距巴黎市区约90公里。因远离市区,又因我们来得较早,当我和朋友抵达时,枫丹白露游人稀少,静谧清爽。枫丹白露最早建于弗朗索瓦一世,后又被拿破伦改造成文艺复兴建筑群,后作为历代法王的行宫。枫丹白露的规模自不可与凡尔赛相提并论,但它却似一个简约版的凡尔赛。枫丹白露也由纵横三院组成,院后也是修葺整齐,河渠穿梭的花园。枫丹白露宫前是一马蹄形前梯,而这个前梯,如今已成枫丹白露宫的标志。作为法国历代君主的行宫,枫丹白露最大的特点在于其华丽精美的内饰,枫丹白露也因此称为室内装璜博物馆。而其内饰特色,却处处闪耀着意大利文艺复兴的光辉。相传弗朗索瓦征战意大利时,却被意大利文艺复兴的艺术所征服。于是他请来了罗马的画家和工匠,与法国的建筑师们共同修建了枫丹白露宫。来自意大利的艺术家更是承担了内饰装修的主体部分。在此的意大利画家,结合法国油画特点,自成一家,形成了历史上的枫丹白露派。枫丹白露各殿,皆以油画为天,为壁,铺之以水晶吊灯,金银饰品,雍容而不媚俗。宫内含游戏厅、舞会大厅各殿,穿行其中,可遥想当年王室歌舞升平,冠盖满园之众生浮世绘。打开窗,后花园一望无际的翠绿便流入房中。枫丹白露的后花园虽缺少凡尔赛的巨型喷泉,却也亭台楼榭,绿树成荫,精巧雅致,如小家碧玉一般,也难怪成为拿破伦的最爱。
中午时分,我们返回巴黎,朋友将我送上塞纳河的游船。塞纳河如同巴黎的血脉,灌溉了巴黎富饶的历史文化,成为巴黎永不停歇的记忆。没有了塞纳河,也就不会有巴黎的永生。水,往往使城市更有灵气,如同斯德哥尔摩,也如同日内瓦。蜿蜒13公里长的塞纳河,绿水清凉,两岸杨柳垂堤,将数不尽的历史古迹掩映在巴黎最漫长的林荫道里。游船从埃菲尔铁塔下的码头出发,往东前行,一路经过亚历山大三世大桥、新桥、卢浮宫、东京殿、大小皇宫、协和广场、圣母院、荣军院、自由女神。乘船在塞纳河上悠游,仿佛走进巴黎历史的长廊,穿越时空,如梦似幻,历尽巴黎的辉煌荣辱和生生不息。塞纳河两岸及河中各桥上,是在午间阳光下徜徉的巴黎市民和游客。游船经过时,岸上的人都会挥手致意,船中的游人也挥手回礼。来自异乡的游人,在巴黎却没有一丝异乡的陌生感,因为巴黎已让所有人忘情地容入其中。
下得游船,我又径直奔向坐落于蒙马特高地的圣心院。初识圣心院的人,往往会因其穹形圆顶将其误以为是东正教教堂。事实上,圣心院正是罗马式和拜占廷式建筑结合的产物。当1919年成时,因其风格与四周建筑不太和谐的搭配而广遭非议。圣心院周身洁白,中间是一个巨大的圆顶,门廊上有两位法国英雄的雕象:圣路易国王和圣女贞德。和圣母院一样,圣心院也免费对游人开放,但圣心院却禁止游客照相,这也是我四天巴黎游中维一不能在室内照相的地方。由于圣心院正在集资维修,其纪念品价格与教堂的慈善性质格格不入。
圣心院虽然名不及圣母院,但让人匪夷所思的是,圣心院人气极高,院前的台阶上、草地上坐满了肤色各异的游客。游客们或拥抱接吻,或游戏娱乐,或者干脆趟在草地上晾着肚皮大睡。而台阶上、广场上,随处可见云游艺人为游客作画写生。台阶上有三个青年正抱着吉他演唱Bob Marley的no woman, no cry,远处一个落没的萨克斯演奏者正吹着一个人的爵士。而最吸人眼球的,却是一个白人和一个黑人小伙联袂表演的街舞。他们并不算流畅的托马斯和cross也迎得了观众慷慨的喝彩。正当他们跳得兴起,观众看得尽兴时,却活生生来了两个“城管”要检查他们的“营业执照”。很显然,这两位靠着一个破CD机和一顶破草帽赚点零花钱的青年没有任何许可证。看警察要把两位小伙赶走的架势,观众们不乐意了。先是有人吹起了口哨,之后有人开始鼓掌,然后大家一齐鼓掌,声音越来越大,节奏也越来越快。世界人民最朴素、最直接的国际主义情怀便体现于此。
我正看得热闹,一位非洲哥们突然磞到我的面前。“朋友,能伸出一个手指头么?”我也不知怎么回事儿,就伸出了我的食指。非洲朋友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我的食指上套了三根绳,然后不由分说地编了起来,一边编,还一边狠狠地夸奖了我和我的祖国。我心里暗自叫苦,知道这下完了,被这个黑哥们儿呼悠了。不到三分钟,黑哥们儿便在我的指头上编了一个漂亮的细绳。黑哥们儿说:这是非洲的holulu,能保佑你平安。给别人编我要20欧,给中国朋友编,便宜点,15欧。一根绳要15欧,这不明摆着抢钱吗?我本想狠狠地回他一个价,可见他周围还有数个黑哥们儿,寡不敌众,最后一口价,5欧元成交。
离开圣心院,我在巴黎最后的时光便开始以分计、以秒计。当巴黎落入黄昏,我来到了巴黎之行的最后一站,凯旋门。凯旋门下站着一群手执国旗的迟暮老人,他们正在举行悼念二战士兵的纪念仪式。凯旋门曾经纪录了拿破伦波拿巴王朝的不可一世。而二战中的法国,很难说清他们是英雄还是懦夫。战争初期,也正是法国和英国,出卖了捷克,而法国最后也未能保全其身。法国早早投降陷落,而且据说二战中法奷的数量远远超过其他欧洲国家。若不是戴高乐,法国的名字在战后未必叫得响亮。如今的凯旋门所在地已改名为戴高乐广场。法国人真应该感谢他,纪念他,不仅仅是因为他拯救了法国的命运,更重要的是他保留了法兰西比生命更要的东西,尊严。
以紫色晚霞为背景,凯旋门也变成暗红色,凝固在香街跳跃的灯火前,吸引了路人无数的闪光灯。斜阳洒满日落大道,照耀着古老的浮雕与现代的街道,融化了巴黎的庄严与轻佻。时尚风流、特立独行的巴黎人,在香街上旁若无人地深吻。巴黎,最不缺的就是俊男和靓女,最泛滥的就是浪漫和爱情。花都、艳都、丽都,巴黎占据了一切色香味俱全的称谓。在香街上漫游,最渴望的就是艳遇。
走过一家意大利餐馆,一个食客碗里的pasta吸引了我的脚步,瞬间转化成挡不住的诱惑。于是我干脆也坐在了餐馆摆在街边小桌前,点了一份传统的pasta,一杯白葡萄酒,这就是我在巴黎最后的晚餐。
九点时分,埃菲尔铁塔准时亮起了彩灯,莹光闪烁。巴黎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而我却即将告别巴黎。我徒步从凯旋门沿着香街,走到了协和广场,这里是我巴黎之行的第一站,如今我又回到了出发的原点。站在广场上,我再次仰望方尖碑,掠过大小皇宫和杜丽悦公园,对巴黎说了一千次再见,心里却是一万个不舍。在这里的四天四夜,我脚步所及与不能及,我眼光所及与不能及,我思想所及与不及,皆为巴黎。我相信这不会是我与巴黎最后一次约会,我还歉了巴黎很多债没有还:卢浮宫、奥赛、篷皮杜、拉德方斯、荣军院、玛德莱纳......
曾经有人说过:“到了罗马,就迷恋上死亡,以期死后能葬在这里”。而到过巴黎的人,无论死后葬在哪里,即使是罗马,也愿带着巴黎的回忆升入天堂。而更何况,“没有到过巴黎的人,死后不会升入天堂”。别了巴黎,你解开了我心中埋了十多年的情结,却又种下了更浓更稠的情思。期待与你再见的一天。
Au revoir, Paris! April 24 巴黎,巴黎!之四或许是因为在巴黎的时间在太过珍贵,不忍浪费在睡眠上,又一个无眠之夜。
清晨醒来,巴黎挂上了欧洲标致性的面孔:阴天。走上大街,天空还零星飘着小雨。这样的天气,似更符合巴黎的气质,因为只有在这样让人顾影自怜、多愁善感的阴天下,才能激发诗人和艺术家最深层次的惆怅情感,才能诞生诸如茶花女、悲惨世界这样的悲剧经典,才能产生诸如小仲马、卡米尔·克罗德尔这样的悲剧人物。巴黎诞生了电影,也诞生了早期左岸派先锋艺术。但旦凡与巴黎有关的艺术电影,都或多或少,不约而同又不由自主地地融入巴黎的悲剧情怀:钢琴师、新桥恋人、激情维纳斯、巴黎最后的探戈、罗丹的情人。巴黎与悲剧,到底是谁创造了谁。
钻入地铁,我将前往巴黎的地标:埃菲尔铁塔。地铁在地下隧道里穿行,快到铁塔时,却突然眼前一亮,地铁竟钻出了地面,塞纳河与河畔矗立的埃菲尔魔术般跳了出来。法国人,连地铁也能设计出惊喜。和卢浮宫、圣母院一样,铁塔下早已排满了等待上塔的购票者。不过巴黎已经教会了我忍耐和等待。差不多两小时之后,我终于登上了巴黎的塔顶。站在塔项向下望,是巴黎无尽的版图。塞纳河由西向东,把巴黎分成两岸地,也把市民分成两般人。河上风格各异、或张扬或简约的桥梁,似强劲的肌腱,连接着巴黎一衣带水的两种文化和两种心态。塔内,标志着从铁塔到世界各地的直线距离。朝东的方向,我找到了北京、上海、沈阳,还有Taiwan, China。尤其看到后者,竟不由自主地产生一种职业敏感:Taiwan后面的逗号加中国,是否也是反复交涉的政治结果。站在塔尖望向雨雾中的巴黎,仿佛置身于一个巨大无边的历史和艺术博物馆,眼底下夏佑宫的喷泉,远处容军院的金顶,已变成巴黎整体历史奇观中的两个雕塑。巴黎之所以为巴黎,自有其傲慢的资本。喜欢巴黎的人,在圣彼德堡复制了巴黎;忌恨巴黎的人,险在二战中将其付之一炬。巴黎,永远是征服者;即使征服了巴黎的人,最后也只能变成巴黎的奴隶。
离开铁塔,天已阴转多云,朋友驱车将我送到凡尔赛宫。初到凡尔赛,凡尔赛因进行维护修葺变一个巨大的工地。但即使如此,凡尔赛的纵横三面宫殿的庄重雄姿却丝毫遮挡不住。由于我抵凡尔赛时已近下午四点,售票处已不再出售可游凡尔赛全景的日票,只卖给了我游览主厅的门票。于是我跟随喧嚣的人流,一同涌入凡尔赛的金壁辉煌。
今天的凡尔赛已融为巴黎的一部分,而在历史上,凡尔赛却是第二个巴黎,甚至在相当一段时间里取代了巴黎。1624年以前,凡尔赛只是一个小村落,它之所以能从村姑摇身一变成为贵妇,只是缘于路易十三决定在此建造一狩猎城堡。经过路易十四的改造和扩建,凡尔赛在1690才具备了今日的浮华容颜。1682年,路易十四离开了卢浮宫,将政府搬进了凡尔赛。从此直到1789年的一百多年时间里,凡尔赛真正取代了巴黎,成为法国的首都。在这段凡尔赛的黄金时间里,也是法国王室娇侈淫逸到达极至之时。当时王室偏安一隅,日日摆不尽狩猎宴,啖不完豪华席,其奢华张扬非常人可想象。
用简短的文字概括巴黎是狂妄的,用简短的文字记录下凡尔赛也是徒劳的。即使跑马观花,一日也难穷尽凡尔赛三院,更不用提及面积达100公顷的皇家园林。中国人很难不拿凡尔赛与故宫作比较。同为皇室摄政休息之地,故宫从排场到内饰,似都难及凡尔赛。故宫北门的后花园,更无法与凡尔赛的园林相提并论。当然,从气势和庄严程度而言,故宫并不输凡尔赛。凡尔赛只是一个缩影,从中已可窥当年法兰西帝国的铁蹄可踏及的土地。
游凡尔赛,不得不游她的镜厅。其实早在中学的历史课上,我就结识了镜厅,因为镜厅记录了法兰西的复仇史。1871年,法国在普法战争中战败,巴黎陷落,威廉一世在凡尔赛宫加冕为德国皇帝,法国签署了割地陪款的《法兰克福和约》。于是这才有了都德笔下的《最后一课》,才有了法文教师在黑板上书写的“Vive la France”。然而不到半个世纪,法国等协约国在一战中成为战胜国,签署了对德和约,而签署地也象征性地设在了凡尔赛的镜厅。抛开沉重的历史沉钩,镜厅本身也是一本内容奇幻的建筑教科书。镜厅长75米,宽10米,高13米,厅顶装饰着勒布冷绘制的庆祝法兰西胜利的油画,并从厅顶上吊下24个巨大的波西米亚水晶吊灯。厅内两侧置有数十个镀金雕像烛台,烛台与水晶吊饰相辉映,雍容华贵。镜厅一面是面向花园的巨大玻璃落地窗,与之对应的墙面上是由400多块镜面组成的17扇巨大镜面。大厅左右通透,流光溢彩,内饰皆为黄金、白银、水晶打造,极尽奢华。路易十四时代,镜厅常常夜夜笙歌,化妆舞会通霄达旦。
我浮光掠影般浏览主楼各殿之后,便急奔向花园。但门卫似有意捉弄,我刚到花园,花园区已停止售票,游人止步。但是门外已经围了一圈和我一样失望而心有不甘的游人。游人纷纷涌向入口,站立不走,给门卫施加了强大压力。不久,一个小头目似的人物走了过来,冲着门卫打了个手势:“C'est bon! C'est bon!(可以了。)”于是门卫大门敞开,将我们这群没有买票的游客统统放进了后花园。游客们象攻陷巴士底狱的起义者,义无反顾地冲进了花园。
目前的凡尔赛花园占地百顷,而这只是有栅栏圈地的面积,其真实面积远大于此。当年皇室成员骑马纵横狩猎的花园,岂是双脚可以丈量之地。园内青草依依,河渠纵横,大小雕象、喷泉更是以千计。运河上,游人著扁舟一叶逍遥。而在路易十四时代,这个运河可作模拟海战之用,其规模可见一斑。正值豆蔻梢头四月的天气,园内游人熙攘,或游船,或骑车,或慢跑,或散步,或在草地小坐。远处虽已斜阳晚照,但游人毫无去意,凡尔赛也毫无倦意。
几个世纪前腐败的产物,几个世纪后竟已成为国家的骄傲和游人的乐园。细数世界各历史传奇,从金字塔到兵马俑,从凡尔赛到故宫,皆如此。三十年河东与河西,今天身处凡尔赛的人们,不必再带着悲天悯人的情怀游览凡尔赛,凡尔赛已让6.5欧元的门票物超所值。或许我们应该感谢法兰西帝国的奇迹,没有法兰西帝国时代的奇迹,就不会有巴黎,也不会有凡尔赛。而这一切的基础,可能是巴黎平民几百年灵与肉的代价。 April 23 巴黎,巴黎!之三4月15日凌晨,巴黎再次让我失眠。清晨起来,天空乌云低沉,巴黎的上空有如蒙上一层银幕,散发着潮湿的空气。好在今天的行程将不在巴黎,晶晶夫妇将带我和她的一位朋友驾车离开巴黎,去向海边的城市。
雪铁龙小C3在高速上狂奔了近三个小时,我们来到了海边小镇Honfleure。据说这是离巴黎最近的海岸,因为总有巴黎人趁周末来渡假。此时的大西洋上空已经堆积了乌云,雨点沥沥洒下,使这个海边小镇更加清新柔和。即使如此,小镇上热闹气息丝毫未因一场春雨而有所降温。时值正午,遍街仍是熙攘的人流,贴着巴黎牌照的小轿车散落在小镇各个角落,海鲜餐馆食客满盈,牡蛎、海螺、螃蟹、龙虾的色与香让路人食欲大开。
我们今天此游的真正目的,也正是冲着海鲜而来。我们四人钻进了一家fruits de mer,餐馆内食客大块朵颐,热浪朝天,嘈杂声已盖过雨打天棚的闷响。我的头盘是六只牡蛎。对于牡蛎,我有一种特殊的情结。早在初中的时候,一集正大宗艺节目里,主持人赵忠祥和杨澜声情并茂地介绍了老外吃牡蛎的情景,当时他们把牡蛎叫作生蠔。画面上老外在牡蛎上浇上柠檬水或辣椒汁,一口将牡蛎吮吸下肚的场景让我唾液如泉涌,从此我对这茹毛饮血的饮食便心向往之。到瑞士长驻后,每每在超市看到牡蛎,脑子里就闪过当年正大宗艺里食客畅快吮食的镜头,却又总担心自己是叶公好龙,或因牡蛎价格不菲而不敢问津。而今机会难得,我终可借法式大餐头盘了确多年心愿,亦不会因叶公好龙浪费太多。头盘上来,厨师已将牡蛎切开,盘中六只牡蛎水灵灵地趟在贝壳里,泛着白白嫩嫩的肉。虽是头次食牡蛎,却无需人来教我,自十五年前看过正大宗艺后,我就在脑海里排练了无数次吃牡蛎的动作要领,早已驾轻就熟。我将柠檬汁挤在牡蛎上,用叉挑起牡蛎的嫩肉,然后一口吮进口腔。牡蛎伴着柠檬的酸味和海水的咸味,入口即化一般,很快溜进肠胃,其肉质爽滑,口感极好。等待了十五年,终于尝到传说中的牡蛎,如了却一桩心愿。
一顿标准法式大餐之后,我们又驾车前往另外两个海边小镇,Deuville和Touville。说是两个小镇,其实两镇之间仅一桥之隔,实为一个城市。作为海边城市,其最大的特色,莫过于沿街排成排的海鲜铺子。在这些色泽鲜艳、肉质丰美的海鲜食品中游走,即使在酒足饭饱之后,仍情难自禁会垂涏欲滴。
我们沿着海边的栈道散布,大西洋的海风带着鲜咸的海味和初春的雨滴向我们吹来。望向雾霭沉沉的海面,不禁让我想起去年11月初荷兰海牙的大西洋海岸,也是如斯的风雨交胁。半年之后,再次走在大洋边上,是似曾相识的天不作美,也是似曾相识的快乐心情。
傍晚时分,我们驱车返回巴黎。在出城的路上,却发现来自巴黎的车队在雨中排了长龙等待入城。可怜的巴黎人,节日的巴黎早已被游客占领,他们只能选择逃离,在未开垦的处女地上打造第二故乡。或许仅数年之后,这海边三城,亦会树起红磨坊的风车,女郎们正在舞台上摇摆纸醉金迷的康康。
谢谢巴黎人,把故乡的巴黎让与类似我一样来自异乡的游人。不管明天是晴、是阴、或雨,巴黎,还是我的。 April 20 巴黎,巴黎!-之二抵达巴黎的当晚,却异乎寻常地失眠了,仿佛日内瓦与巴黎之间竟产生了时差,或者只不过是因地域转换产生了生理错觉。早晨10点,背起背包,带着半拉磕叽的法语,独自一人逛巴黎。
钻入巴黎的地铁,仿佛坠入迷宫,北京来客不得不从地铁系统的简单思维中跳出来,学会在蛛网密集的地铁线上几何思维。好在巴黎地铁标识明确,尚不至于迷路。其实在巴黎识路的最好方法不是看地图,而是随人流。这个不折不扣的旅游城市每天都会吸引成千上万的朝圣者,每一个景点的去处都会有各种肤色的人潮流动。跟着他们,你会以百分之一百的精确度找到你的目的地。
钻出地铁站,一个转身,眼前顿时从地铁的昏暗中变得敞亮,一片天高地远的开阔地,协和广场。在我的眼中,这里似乎是巴黎的心脏,一如北京的天安门广场。埃及来客方尖碑身姿高挑,与远方的埃菲尔铁塔平行矗立于天际,气势难分伯仲。法国人讲方尖碑是埃及法老阿里送给路易菲力普的礼物,也有人说这是拿破伦争战埃及的战利品。无论如何,来自埃及的气度如今已成为协和广场的精华,与四周景观协和地融为一体。广场上四周驻立八美天娇的雕象,代表法国历史上产生重要作用的八个城市。方尖碑的两侧,各自守护着精雕细刻的喷泉。从协和广场的中央望去,车流涌动的香榭丽舍连接着广场与凯旋门,仿佛巴黎的大动脉强有力的律动。历史上的协和广场,却经历了法国人记忆中上最不和协的历史。在法国大革命和政权更跌的血雨腥风里,广场曾是断头台,相传路易十六的人头便砍落于此。如今的广场被称为巴黎人的大客厅。不过,客厅里来来往往的却只有客人,少见主人。
离开协和广场,穿过空旷的悦乐丽公园,径直来到巴黎的又一座标--金字塔和卢浮宫。金字塔在巴黎柔和阳光的照耀下,懒洋洋地泛着光芒。看着集东方智慧和埃及文明于一体的金字塔,难怪有法国人斥其为美人脸上的伤疤,其现代的架构与卢浮宫光彩照人的古典似乎格格不入。但无论如何,巴黎最终还是接受了华人设计师贝聿铭的畅想,使这座金字塔真正成为卢浮魅影。其成功也好,不成功也罢,文化沙文的巴黎至少向世界证明了其保守中的开放,这也是法兰西文化得以发展的空间。围着金字塔,人群已排了长龙,但好在行进速度并不慢。我加入人群,和绝大多数人一样,只为在短短数日的巴黎停留中亲眼目睹那三大件:蒙娜丽纱、胜利女神和垂死的奴隶。经过十多分钟的等待,我进得卢浮宫内,却陷入了无止境的绝望。金字塔的天窗下笼罩了不计其数的游客,所有购票点都里三层加外三层,看不见风景,只看得见为了风景而狂热的人。可想而知,那三大件前将围堵多少信徒。再好的风景,也架不住人多势众的喧嚣,我决定离开,心里欠了卢浮一笔账。
离开卢浮,快步走到绿水清凉的塞纳河边。沿着右岸街边一字排开的艺术品长廊,我寻找圣母院的塔尖。来到座落于西岱岛的圣母院前,却也是人头攒动的场景。我终于明白,巴黎日日都似北京的黄金周。加之复活节假期,景点更是人满为患。我已经放弃了卢浮,不可能再放弃圣母院,否则我将放弃整个巴黎。随着人群的长龙,经过浮雕精致的大门,我穿入历史的回廊。圣母院内正进行午间弥散,虔诚的天主教徒伴随教堂的圣歌手持圣经真诚祷告,而来自异国和异地的天主教徒、基督教徒、伊斯兰教徒、佛教徒还有异教徒,沿着教堂两边的走廊游览,互不相扰。这座始建于1163年的哥特式天主教堂,起初只是唱诗堂,几经血光之灾后的翻修和扩建,才有今天的荣华。而真正使圣母院成为巴黎灵魂的故事,却是雨果的同名小说。丑陋的敲钟人,美丽的波西米亚姑娘,共同构造了的法王路易十一时代巴黎的秘密和悲剧。如今的圣母院,在众信徒和游人的簇拥下,从小说的狰狞回归宗教的本色。从大门到耳堂,从玻璃彩窗到壁画,无处不在的是圣母和圣子的宗教情怀。壁廊上,是耶酥受难升天又奇迹再生的故事。当他复活回到一个小村落时,人们难以相信他的存在。一个信徒甚至当众验证耶酥受难的伤口,才确信他的重生。于是村民忠实地跟从耶酥,一路传播普世的福音。
走出圣母院,离开西岱岛,回到现实巴黎的繁荣。圣路易桥上一支来自美国新奥尔良的爵士乐队正在宣传他们的爵士专辑。而紧近大桥的河岸,却是奥尔良河岸街。新旧奥尔良,大小自由女神,从美国独立战争的兵戎,到百老汇的声色犬马,法国和美国,从来都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正值午餐时间的行人拿着冰激凌、三明治和汉堡坐在桥上,伴着爵士的蓝调共进午餐。
自西岱岛往南,便进入塞纳河左岸的拉丁区。我一时思维错乱,以为拉丁区是拉美人的聚居地。其实,拉丁一词却源于欧洲,只是我一直把拉丁美洲当成了拉丁的发祥地。以圣米歇尔喷泉为中心,四周开放了无数格调不一的咖啡馆。这里任何一家咖啡馆,都可能落有名人的足迹。也就是这左岸偏左之地,为印象派大师的惊世杰作,海明威的广阔思绪提供了闪光的灵感。
自拉丁区再往南,进入花香满径的卢森堡公园。公园仿佛是一个大温床,集合了休闲落坐的巴黎人,驻足小憩的游人。林阴道上,老人架着腿看报;咖啡馆里,两个风卓然的中年妇女点烟聊天;围绕喷泉一周的小躺椅上,竟围了一圈休息打盹的人;林中长椅上,却是对对迷失爱河的俊男靓女商标式的法兰西深吻。爱上巴黎,不仅仅是因为其如画的景致和渊远流长的历史,还因为巴黎挡不住的风情。我沉湎于巴黎人的风景,手中十倍光学变焦的相机施展了偷伯的焦距。
离公园不远,便是先贤祠。原以为先贤祠应是巴黎众多宏伟建筑中面容娇小的一位。恰相反,其门前广场和顶天立柱昭示了她的不凡的规模。原来,先贤祠始建之初,却是名副其实的教堂,因大病初愈的路易十五为还愿圣女洁娜维耶芙的护祐所建。先贤祠始建于1764年,26年后完工。仅在一年之后,其教堂的功用变转移为祭奠国家精英。其后曾两度恢复宗教圣堂的地位,直到1885年举行雨果的葬礼后,才正式成为不具宗教性质的民间祭祀殿堂。先贤祠集希腊的古典主义与哥特式风格于一体,不仅是建筑复兴的象征杰作,也诠释了启蒙时代探索创新的精神。顺着石阶往下,来到殿中底层,瞻仰法兰西历史长河的先贤。埋在这里的,有文学巨匠,政治精英,科学天才。享有这份殊荣的,包括雨果、伏尔泰、大仲马、居里夫妇、莫内。据说先贤祠供奉了七十多位名人的坟冢,然而真正对游人开放的却只有十多个。先贤祠于我最大的意义,或者已不是对名人的景仰,而是在游人泛滥的巴黎,终于找到了清静的高地,可以让我轻轻松松地在油画与历史之中游走,而不必顾及摩肩接踵的喧闹。
告别先贤祠,太阳已快落入塞纳河的阴柔。远处埃菲尔在落日中泛着暗红。埃菲尔,就象巴黎人的引航灯,为迷失巴黎的人确定航标。巴黎首日,我徒步丈量历史古迹的长廊,累倒腿酸,却装载了满脑子和满眼的时代与艺术的斑驳回忆。巴黎,似我梦中的情人,初次约会,我已一往情深。 April 19 巴黎,巴黎!4月13日,我终于踏上了开往巴黎的列车,去实现我多年梦寐以求的旅行梦想。对于巴黎,我似乎有一种与生俱来的期待和向往。记得大二时一堂口语课上,外教问我如果有机会周游世界,我最想去哪个城市。我想都没想,冲口而出:巴黎。而那时的我,对于巴黎的全部认识,也仅限于对埃菲尔铁塔的一点模糊印象。当我2004年到日内瓦长驻时,我已经开始感到巴黎浪漫的脉博,我离巴黎已经只有一步之遥。然后即使这一步,我却因这样那样的原因差不多等了两年。在这个复活节长假之前,我知道我不能再等了。
刚登上火车,我似已闻到法兰西的香味。坐位斜对面的,是一位身穿黑衣,嘴唇单薄,面容恬静,气质高贵的女子,仿佛电视剧《破茧狂龙》中医生Sara的扮演者Sarah Callies。这是古典、贵族的法兰西肖像。而当我落座后不久,一位皮肤浅黑,性格活泼的姑娘来到我的面前。她是典型的混血儿,集合了混血儿的优点和气质,长长的睫毛,深深的眼窝,褐色的皮肤,窈窕的身材,时尚的装束。"Bonjour! Can you help me with my luggage?"姑娘闪烁着褐色的大眼睛,操着标准的伦敦英语,大方地向我求助。我帮她放好行李,姑娘展开灿烂的笑容,坐在我的邻坐上。她从小生活在巴黎,后来到伦敦学习八年。已经厌倦巴黎的她,时时不忘提醒我巴黎的处处不是。她不禁让我想起了为了工作的权利而舍身闹革命的巴黎学生。她似巴黎的新贵,俨然已经脱离了传统的法兰西帝国的傲慢与偏见,言谈之中尽是第五共和国后代的不羁与散漫。
三个多小时后,列车驶入了巴黎里昂火车站,在法国使馆常驻的朋友晶晶同学已在站台上等候。跟着他刚走出里昂车站,一股人流便势不可挡地涌入视线。因离开北京太久,在日内瓦又呆得太久,我早已对人烟稀少习以为常。刚入巴黎,人流却再次产生强劲的视觉冲击,似曾相识的躁动与拥挤,这就是大都会的商标。
钻进朋友的雪铁龙小C3,打开天窗,朋友一路沿西北线而上,汇入了傍晚巴黎灯火闪耀的车流。车行不远,塞纳河便流入我兴奋的意念。我的眼睛立刻被她填满,被她傍晚日落余辉洒映的流光,还有两岸矗立夜色中宏大却不森严的建筑群。路过圣母院的尖顶,绕过华灯初上的铁塔,汽车驶入香榭丽舍大街。路易维登的旗舰,丽都的耀眼霓虹,香奈尔的女人香气,将香街的浮华延伸到凯旋门庄严的浮雕下。
巴黎,我已经踏上你的土地。在接下来的四天时间里,我将贪婪地抚摸你每寸肌肤,不放过哪怕闪耀瞬间的激情。
Bon soir, Paris! April 07 我的大学(之四)--献血记大三那年,学校组织献血。当时报名献血的同学犹如报名参军的热血青年一样踊跃,拦也拦不住。由于被同学们排山倒海的献血潮所感染,我也动了些情绪,于是打电话回家争求父母意见。但父母坚决反对,拿出一堆活生生的道理和血淋淋的例子痛陈献血之害,历数我既往病史,力驳学校宣传的“献血无害”的谣言。在父母的劝阻下,我献血热情骤减。但由于本人又时任学生会一官半职,不得不身先士卒以身作责。迫于无奈,我还是硬着头皮,切生生地在导员那里报了名,并受到了导员的热烈表扬。但献血之后的种种不测就象梦魇一样让我寝食难安。当时同班同学小苏和我一样患有献血恐惧症,也迫于压力报了名。由于同病相怜,我俩常在一起商量逃役之策。经过种种分析,我们一致认为,如今骑虎难下,逃避献血的唯一办法就是想方设法不通过体检。于是我们四处求药,打探让体质、血质双恶化的良方,并制定了缜密的实施计划。
体检当天导员训话,中午体检,之前不得吃饭。而我和苏同学应对之策的第一步,恰恰是湖吃海喝。为了不让其他同学发现,我俩上午便逃课钻进了校外的广元小吃。当时离饭点还早,老板的炉子都没有烧热。可我俩等不及了,若是太晚,吃下去的东西也消化不了,进入不了血液,那也白瞎了。于是我们再三催促老板,看在我们是老主顾的面上,快快上菜。老板拿了菜单,我们看也没看即背出了要点的菜:蒜泥白肉、油闷茄子、水煮肉片......外加啤酒两瓶,红油担担面两碗,且叮嘱老板,所有菜都要多放菜油,多加辣椒。据说,这些都是在短时间内催生血脂,恶化血液的良方。又据说,按此药方一样不落吃下,这样酶、那样酶都会迅速升高,血液中的酒精含量也会顺利超标。老板也非常配合,以为学校的食堂欠了我们,拼了命往肉里倒油。吃到最后,我俩见了肉就觉得肠胃翻江倒海,但还是忍了又忍,闭了眼睛往嘴里塞白肉。
吃完午饭,我俩还不能回宿舍,否则满嘴菜味和酒气肯定招同学猜疑。于是我们开始实施应对之策第二步:消食。我俩先到小卖部各买了一瓶奶,一来压一压胃里的荤腥,二继续以流质食物增强血液中的血脂浓度。我俩围着小花园一圈又一圈散步,盼着胃里淤积成灾的酒和肉尽快排空,好进入小肠在休检前充分吸收。
中午一点,开始体检。我们又开始实施逃避方略之第三步,快速跑。有科学的实践证明,在短时间内进行无氧运动将迅速提高血压。于是,我们爬楼梯那个跑操场,跳蛙步那个翻双杠,想方设法折磨自己、糟践自己。最后我们气喘吁吁地跑进了体检室,又惴惴不安地等待体检结果。
第二天,体检结果出来了:苏同学血脂血压双高,不能献血;张同学所有指标合格,适合献血!于是我哭豺狼笑,几家欢乐几家愁啊。后来总结惨痛教训,才发现苏同学本来就心宽体胖,酒肉穿肠后血脂不高怪。而我当时本身骨瘦如材,体重刚刚100出头,血脂不高、血压偏低,正好大块吃肉、大碗喝酒、又楼上楼下疯跑之后,各项指标齐刷刷地正常化,将我送上了献血台。好在后来因为志愿者太多,又因校运会院里需要我夜以继日舍身忘死地工作,导员怕我献了血支撑不住,便主动将我剔了出来,我这才躲过一劫。不过后来每每想起这一出弄巧成拙的狼狈样,也觉颜面尽失,不尽为自己的鼠胆自嘲失笑。
入部头一年,部里又组织献血。为了挽回丢在大学的面子,我毅然报名献血,扎扎实实地为祖国的血库献了200CC高品质的A型血,祖国也非常厚道地赏了我三千元慰问金。一位现在在南非长驻的朋友在献血当天下午还专门给我熬了一大锅中华乌鸡汤,让我感激涕零。
当时司里献血的还有其他几位年轻人,其中一位姜氏朋友体检后就一直守在供水处不停地往肚里灌水。大家献血时,流出的血都是黑红黑红的,维有姜氏的血是鲜红鲜红的,医生以玩带笑地问了一句:你到底喝了多少水?
还有一位朋友和我们同时抽血。可是等我们一个一个都献完了,医生还是舍不得给他扒针。那朋友急了,哀求医生行行好,手下留情。医生虽态度和蔼,可就是不扒针,还哄他说:别着急,你才到150CC,再等等,再等等。这一等,又几分钟过去了,医生才终于放人。回头一询问,才知道,原来这位朋友的血型是AB型。由于AB型血型精贵,所有AB型的人都会在200CC的名义下抽掉250CC。
工作后,才知道很多人都有一段献血的故事。有的光荣、有的猣、有的幸福、有的悲惨。有一条经验非常适用:在找女朋友之前,千万不要献血;一旦决定献血,一定要在献血前先找好一个体贴你的女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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