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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arch 24

    火炬燃了,鸽子飞了,BBC哭了

      这个世界真有很多唯恐天下不乱的人,人心里那点肮脏的小九九总是在幸灾乐祸的一瞬间暴露得格外彻底。
      
      今天上午是奥运圣火采集仪式,BBC似乎很早就在等待这一可能产生爆炸新闻的时间,他们的急切心理不亚于中国人,天知道他们想着什么。BBC在雅典的记者报道了圣火采集的采排,可惜天公不作美,奥林匹亚阴云密布,无法用太阳取火,采排只好用了备用火种。那只鸽子也极不争气,刚刚飞到空中又落在了地上。镜头里的记者乐不可支,一变脸从一位记者变成了一个跳大神儿的中国风水先生:“根据迷信的说法,没有阳光点燃圣火,说明太阳神阿波罗也不满北京“镇压西藏示威”,因而不愿把火种交给北京。就连那只和平鸽也不愿飞起来。”说完之后又把话筒交给了一位操着美语的“藏独”分子,又是一堆北京镇压“和平示威者”的满嘴胡吣。
     
      今天早晨奥林匹亚的天空阴间多云,BBC的主持人不停地提醒大家今天大风降温有大雨,阿波罗也不愿眷顾北京。当女祭司走向采集点时,大风吹起了她美丽的长发和地面的黄沙,我的心也跟着发紧,心跳明显加快。我并不害怕圣火不能被太阳点燃,我只是不愿看到BBC的记者们小人得志的样子。女祭司还是勇敢地将火炬放在了凹面镜里,接下来的一分钟显得特别漫长。火炬没有任何反应,女祭司也翻转了一下火炬。我相信这位美女和我一样紧张,并和我怀有同样美好的心愿。她也绝对不会希望她第一次出任第一女祭司,竟然没有采集到圣火。BBC再次提醒,如果不能自然采火,将使用备用火种。谢天谢地,火炬忽然着了!哗的一声,我看到它着了!感谢阿波罗,你把火种交给了北京。
     
      圣火成功采集之后,那只叛逆的鸽子成了BBC的挽回面子的救命稻草。但不幸的是,这次它竟然飞了,而且飞得很高很远,连BBC在之后的新闻报道中也不得不承认这只该死的鸽子飞了。
     
      仪式上也发生了不愉快的片段,但记者无国界的示威者很快被希腊警察“粗暴地(BBC语)”带走了。BBC的记者很不份希腊警察竟给中国人帮忙,悲愤中竟说希腊警方与中国“特工(intellegince)”“通敌(collaborate)”,发现失态之后又立即把通敌改成了合作(cooperate)。《泰晤士》记者也哭天喊地、痛心疾首地说:deep embarrassment to Chinese, deep emabarrassment to Greece。看着他们一幅正人君子,道貌岸然的悲天悯人状,我止不住想乐。他们把自己当道德卫士,谁又把他们当救世主了?
     
      倒是一位接受BBC采访的希腊警察说得好:哪个国家没有自己的问题,但不要在这个神圣的场合瞎起哄。2012年伦敦也要紧跟着办奥运会,我衷心祝愿阿波罗能为英国人给个笑脸儿,那只鸽子能为英国人而飞。
     
      呵呵,别信我的,我说的是反话,其实我等着看英国人的笑话。
     
       
    March 22

    傲慢与偏见

      这两天西藏不太平,所有西方国家都笑了。这对他们来说仿佛是千载难逢嘲笑中国的机会,就连BBC、CNN播音员们那一张张肃穆到悲天悯人的脸也掩藏不住幸灾乐祸的喜悦。这两天忙坏了BBC和CNN驻中国的记者,可逮着了露脸的机会,John Vause和James Reynoulds从北京跑到西南、西北,总拉长一张大事不好的脸。特别是BBC的James Reynoulds,这位剑桥毕业生的报道能力不敢恭维,报道深度更是平淡似水,但装腔作势的表演能力却可见一斑。捕风捉影再加点故弄玄虚,却把自己打扮得救世主一样。CNN也不含糊,一口一个“示威者”,见过又是杀人掠货、又是纵火打动的示威者么。这些暴民若生在美国、法国,那就是十恶不赦的刁民,不杀不足以平民愤;可生在中国,就是“无自由、勿定死”的钢铁战士,指不定这帮拿着刀满街跑的人哪天还能领个诺贝尔和奖什么的。这几天这帮人又是冲使领馆、又是烧国旗,还把领馆的人打伤了,西方媒体倒反咬一口,指鹿为马,好赖也是中国政府的不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呢?
     
      西方人也真有意思,一张口就国际社会如何如何。可想想这个国际社会都有谁呀?瓣着指头数得过来也就是西欧加上美加澳新最多加上日韩两个小跟班儿。可就是一把抓得起来的国家愣打肿脸冲胖子说自己就是国际社会;而他们一张口所谓的国际媒体无外乎也就是BBC和CNN。我一直在想西方人的优越感都是从哪儿来的?是因为他们长得白点儿,还是无知者无畏。
     
      这两天忙坏了一些政客,个个嚷着喊着要派所谓的独立国际调查团去西藏。别逗了,唬谁呀?这些所谓的“独立”调查团哪个不是受西方指使的。跟谁独立呀?再说了,中国自个儿的家务事儿,犯得着要这些独立的调查团瞎操心么?哪凉快儿哪歇着去,有种,先到伊拉克、关塔那摩调查去,看美国人打不死你。
     
      说白了,西方人固执到无知的傲慢与偏见一是源于意识形态,二是源于中国树大招风,这几年表现得太好太抢眼。三呢,我说,是源于人性本恶。人都这样,都喜欢幸灾乐祸,misery loves company。奥斯卡王尔德也说,No mistery so great as misery。人心里那颗万恶的好奇心,可不天天盯着别人家里那点儿脏东西。新闻记者谁不是报忧不报喜,谁不想天下大乱,谁不起天天看到别的国家不是天灾就是人祸。我敢说BBC报道去年法国骚乱时的心态不比现在报道西藏强多少,只是幸灾乐祸的程度不同而己。
     
      对于西方人的偏见,我说,还得要有主心骨,该怎么着,就得怎么着;该怎么治,就得怎么治,不要被他们给牵着走。老毛子对车臣人,从来没手软过。大国得有大气度,也没必要天天跟这一两个记者治气。风水轮流转,哪天也得轮到太日下山的时候,日不落那是胡扯蛋,现在不过是回光返照而己。老人家说得好,发展才是硬道理。总有一天得轮到咱拿魁北克、北爱尔兰或者科西嘉岛说事儿的时候。
     
      不过,话说回来,一个铜板总有两面。这件事儿,至少清醒了那些盲目奉承西方民主自由的人。看清楚了,所谓的新闻独立自由,没那么崇高神圣,那是有倾向性的自由。人家唬你玩儿呢,你还真当真了。是这个世界真的太完美,还是你太幼稚了。
     
      明天这帮藏独分子要到代表团前示威了。我倒想看看这帮人到底是哪路神仙,咋就这么遭西方人疼西方人爱呢?也正是因为这帮人,我不得不取消了我远赴伦敦的计划。those bastards ruined my life。
     
      
    March 13

    后记

      每次长途旅行,实际上常常使体力透支,往往比工作觉得更劳累。但那却是心理上的愉悦,是一种没有负担的劳动,就象游一次泳,打一场球,大汗淋漓,四肢困乏,但仍感全身通透。
      这次旅行,可谓一切顺利,既没遇到打家劫舍,抓拿骗吃,也没碰上感冒发烧,头痛脑热。九天时间天天食欲旺盛,睡眠良好。尽管旅途劳顿,但回到日内瓦仍惊奇地发现返长了两公斤。
      能有这次完美的旅程,得感谢那些曾助我一臂之力的人:
      感谢老陆同学,起早贪黑到机场迎送,并已同意负责下次旅行的迎送工作。真情感激之余,仍提醒您别忘了还我替您买纪念品的钱。
      感谢球友Eduardo,替我办妥从里斯本到塞维利亚的车票,免去了我路上来回周折的痛苦。
      感谢在尼斯遇到的法国好人,是他们让我感受到除却巴黎的浪漫与傲慢,法国人另一面的真诚。
      感谢加西莫多,虽然他让我吃了不少苦,受了不少气,但在这个人人都在寻找自虐的年代,他无意中为我平坦的旅途增加了一段不太平坦的小插曲。
      感谢那位日本女孩,素昧平生,去不留名,但却道出了一句让我一路玩味的话:life is an adventure。
      感谢那些跳弗拉门歌的吉普塞女孩,她们美丽冷俊,舞蹈却热情似火,让我的塞尔维亚之旅也刻上了狂野的音符。
      感谢钱宁,一位一面之缘的姑娘,一位和我一起在天涯海角处饱受海风的陌生人。 
      我曾说过,如果我不在一个陌生的城市,就一定在去那个城市的路上。我的下一站,已在地图上圈好,复活节的伦敦。在那里,我将见到一位熟悉的陌生人,卉卉的姐姐。我们打小就生活在一个城市,在一个学校念书,但我们从来没有说过一句话,自从她上大学之后我就没有再见过她。我只是从卉卉那里听到她结婚生子,不断取得成功的消息。时隔十多年之后,我们却将在伦敦正相遇,这就是人生的机缘。
      6月23日至7月初,我将和远在美国的大学班长用两星期时间同游德奥。这也及有可能是我在日内瓦长驻期间最后一次旅行。如有机会,我希望能上苏格兰高地。如有机会,我希望在回国的旅途中去趟伊斯坦布尔。
      8月,我可能已在北京。离开那个城市四年,我才发现我对她的了解知之甚少,有那么多名胜古迹被我忽略。我将利用下次离她最近的时间好好欣赏她,还有漓江烟雨、江南杏花.....远在南京的表弟已和我约好一起做驴友,共同探寻那片陌生又熟悉的山水。
      每一次旅行之后,我都对自己说,我的旅行,才真正开始。
    March 12

    2月5日蔚蓝色的终点

      2月5日晚10点,飞机从巴塞罗那抵达法国尼斯机场。睡意朦胧的空姐拿起话筒不假思索地向乘客告别:ladies and gentlemen, welcome to Paris!!!???机上所有睡意朦胧的乘客顿时睡意全无。面对全机一张张茫然的脸,空姐疲惫地一笑:Sorry,Welcome to Nice!全机好几十块石头落地,飞机也跟着晃了一下。

      出了机场,发现好几班去市里的公交已经过了末班。我心急火燎地在机场乱窜,终于在一群法国好人的帮助下找到了98路末班车。由于好几天不练法语,匆忙中我竟把98说成了78。想起师姐的谆谆教导:忍不住又要打击你,现在学得再好将来不用也会忘得很彻底。这还没到将来呢,已经忘得几近彻底。

      那天晚上所有的尼斯好人都好象活在我身旁。上车后公交司机也是一位热情到执着的年轻人。他先拐了无数圈大街小巷把一个明显找不着北且一脸惊愕的韩国人送到了目的地,最后又拿出地图诲人不倦地为我指明了去旅社的路线图。尼斯人都是活雷锋。

      到达旅社已是深夜,老板正在等我。老板活似发了福的吕良伟。若不是他的蓝眼睛高鼻梁我认定他就是“丁力”。我的房间不小,只是房里的设施都老得掉渣。那张毛毯不知盖了几个世纪,摸起来直扎手,拧起来能当铁布衫,闻起来一股二次世界大战的味道。得了,反正最后一夜,明晚我就将趟我在日内瓦的大床上了。

      第二天一早,我先退了房,将行李交给力哥的爱人看管,我便乘火车前往摩纳哥。摩纳哥、尼斯、嘎纳一线,被称为蓝色海岸,而摩纳哥是整个蓝色海岸的精华部分。摩纳哥的魅力不仅在于其海水蓝得彻底,也在于其被全世界的富人打扮得珠光宝器。在来摩纳哥之前,就听说蒙特卡罗赌场的豪华,豪华得甚至有些傲慢。据说宝马奔驰都不好意思往里开。可当我到达蒙特卡罗时,却未见到赌场前的豪华跑车,倒是一些抱着婴儿在赌场前散布的女人为散发着爆发户味道的蒙特卡罗增加了不少人性的味道。或者,被人们描述的蒙特卡罗,多少添加了一些夸张的味素。是媚富还是仇富,都难以说清了。不过赌场皇宫般的大气以及面朝大海的布局,毫不掩饰地透露了其内在的富裕。

      离开赌场,来到摩纳哥旅游局取JP为我预留的免费旅游套票。JP是我在日内瓦的同事兼朋友,03年开人权会时便认识了他。他的父亲是摩市旅游局中国项目官员,也因此与中国结了缘。得知我要来他的家乡,JP也很自豪,特通过他的父亲在旅游局为了预留了摩纳哥市免费套票。拿着套票,一路绿灯观摩了摩市的海洋生物馆。说来有趣,我从来对水族馆一类不感兴趣。如不是JP强烈再强烈的推荐,我是不会花时间进海洋馆的。但他说得没错。海洋馆虽然袖珍,但却特色十足。进到里面,我便被五颜六色、千奇百怪的鱼虾所吸引。阴差阳错,摩纳哥一个并不算特别有名的博物馆,竟培养了我对水族馆的浓厚兴趣。

      沿着水族馆门面的路上行,便走进了摩纳哥的老城区。老城区座落于一个小山上,黄色的墙体泛着暖色调。皇宫就在山顶,只可惜只在4到10月份开放,手里的套票亦无用武之地。但歪打正着,皇宫进不了,却碰上了换岗仪式。仪仗队的士兵英姿飒爽,威武有神。只是他们佯装的威严挡不住不听劝告的旅游者,一些游客多次端着相机冲到仪仗队的前面,让这群甩花枪的哨兵有枪也无可奈何。

      下午日头偏西时,我折回尼斯城,穿过老城,漫步在英国大道上。英国大道是尼斯的滨海大路,路的近旁便是在阳光下闪着金色的蓝色大海。在初春温暖的阳光下,海滩上三三两两趟着不同肤色的游客。海面安详清静,只有潮汐涌上海岸的声音,伴着天空海鸥的鸣叫。选择一处安静的空地,外套为被,背包为枕,我也趟在阳光下享受面朝大海的愉悦。

      九天的旅行,一个人钻进里斯本的质朴人群,星夜中赶往寒风凛冽的塞维利亚,伴着星光远眺隔山相望的阿拉罕布拉,重归巴塞罗纳回味兰布拉大道的美好回忆,趟在蔚蓝海岸的臂弯直到斜阳西沉。我的旅行终止于蔚蓝,在蓝天白云里,伴着海鸟的孤啼划上完美的句号。这是我最悠长的假期,我的收获不仅仅是留在镜头里无数优美的瞬间,还有一路上遇到的不同的人。他们伴着我漫步一段,我粗浅地了解他们的人生,从他们的言谈里学习不同的人生哲学。我收获的不仅是眼界与经历,还有一个人在旅途上未曾停止的思索与想象。我体会一个人的困难寂寞,享受一个人的信马游缰。趟在午后初春的暖阳下,面前一望无际的蓝色如同纯静的银幕,一路上一幕幕的故事在眼前回放。我应该感到幸运和幸福,因为我已经足够幸运和幸福。

      海水渐成红色,海风由暖变凉渐冷,潮汐开始涌上海岸。我懒懒地坐起,拍拍鞋上的灰尘,挎起相机,背起背包,准备返回日内瓦。九天的旅程终于此,下一站旅程始于此。

      Life, like traveling,is an adventure.

    March 08

    2月4日--巴塞罗那--关于1992的回忆

      2月4日清晨,天还未亮,我就离开了饭店赶往巴塞罗那。格兰纳达晚上好象下了雨,地上很湿。我得感谢格兰纳达昨日把灿烂的阳光给了我。在街上行走的时候,三个不务正业的小伙不停地冲我大叫。我也没把他们当回事儿,知道他们也未必是什么地痞流氓,只不是好玩而已。对于这种人,自己自顾着走路,不用理会便是了。在机场闲逛的时候,发现一本介绍中国十二生肖的杂志。每一个生肖后面都配有一个动物的图片,西班牙人在龙的后面画了一只大蜥蜴?我哭笑不得。

      到达巴塞罗那时晴空万里,但风很大。因为四个月前刚来过巴塞罗那,这次到此只不过是为了转机,因此也没有固定的日程。我选择去蒙锥克山。因为上次来的时候只是坐游览车在山间经过,印象中山上很美,却因为当是困意顿生懒懒地倒在车上半梦半醒而没有下车仔细游览。蒙锥克山其实是巴塞罗那的一处城市公园,它的盛名源于1992年奥运会,很多奥运场馆都建在这里。印象最深的是那位残疾的神射手射箭点火。能想出这空前绝后的主意,既体现了西班牙人的天马行空的想象力,更体现了他们的勇气。谁都知道要是那支箭没有射中火炬台结果将何等尴尬。

      中国人,特别是喜欢体育的中国人,也应该记住92年的夏天。那年夏天,中国人在巴塞罗那拿了16枚金牌,一扫韩国汉城奥运会的晦气。我记得那年夏天我和我的姨父和表弟一起到江南旅游。那也是我第一次出四川。有空的时候我和我表弟就呆在电视机前,看国旗升起,心中骄傲无比。如今中国人拿金牌不算新闻,亚运会上更是拿到手抽筋。倒是当物以希为贵 的时候,那种自豪的感觉才无与伦比。

      从国家博物馆下山,经西班牙广场,我再次来到了兰博拉大街。兰博拉大街还是那样,浪漫、繁华、富有生气。在大街上行走,不由得想起四个月前和Z同学在街上狂跑赶飞机的狼狈样子。结果我们还是误了飞机,经济损失惨重。根据一位西班牙朋友提供的路线图,我来到了位于国王广场附近的La Fonda餐厅,到这里主要是为了吃黑米海鲜炒饭。进到店里才发现这位朋友真把我当了贵族。这是一家很有档次的饭店,菜单价格不菲。但既然进来,也不能灰土 脸的出去。硬着头皮坐下,心里盘算着银子带够了没。结果点菜时,服务生很抱歉地告诉我,店里的海鲜炒饭至少得两个人,没有一个人的。我赶紧借坡下驴,起身走人,服务生还不停地向我道歉。转身回到国王广场,终于找到一家餐馆可以点一人份的西班牙黑米海鲜炒饭,而且价格公道,味道十足。

      酒足饭饱之后,我便在哥特区闲逛。没有目的,没有日程,只有哥伦布广场那头吹来的海风和日头的阳光。短短数月之后故地重游,新鲜感依旧,还添了些不同的味道和令我莞尔一笑的回忆。

    March 07

    read and quote

      这几周连续读了两本英国人写的小说。一本是一位英国朋友送的生日礼物,英国现代小说家(如果他在英国也被称为小说家的话)Mark Haddon写的A spot of bother。另一本是英国古典小家奥斯卡王尔德写的《道林格雷的画像》。说起王尔德,第一次听说是中学语文课本上那篇《快乐王子》,那时我一直以为王尔德是中国人,估计和写童话的郑渊洁是同行,谁叫他取了一个中国名呢。只是后来上大学学英美文学时,才知道他的原名叫Wilde,当年给他翻译名字的中国人估计生活中20世纪初,那时候所有的外国人都得扣上中国姓,如白瑞德和郝思嘉。知道这两人是谁么?看看早期中国人翻译的《乱世佳人》就行了。
     
      不过早期的翻译还真不赖,当年中学时读的《简爱》、《基督山伯爵》、《傲慢与偏见》、《约翰克利斯朵夫》等等都是译林出版社和人民文学出版社的专家翻的。不过,列这堆名著不是为了显摆,或者说不只是为了显摆。主要是想说,其实好多作品看得太早根本没用。《傲慢与偏见》我高16岁就读了,可直到31岁看了BBC于95年拍的电影才明白这谁傲慢了,谁又偏见了(或者这个理解也不对,必须等我七老八十再看一次或许才会明白。谁知道呢,或者到死也没明白。不过,谁敢说他就真的看名白了。简奥斯汀自己明白么?)。说起《约翰克利斯朵夫》,压根儿记已不得这部小说倒底写了些什么。我妈当年煞费苦心把我培养成文学青年,现在看来是拔苗助长,白费腊了。高中那个年纪,看看《皮皮鲁与鲁西西》、《少男少女》就已经很玄奥了,而我竟然还试着研究了一把《红楼梦》和《金瓶梅》,差点成为一名青年古典性学专家。
      
      不过我本不是想拿老外的名字说事儿,也不是拿文学名著说事。只是想到哪儿写到哪儿,反正博客不是高考命题作文,写跑题了大学也没了。主要是想说在先前提到的两本小说里发现了很多有意思的文字,今儿摘几句,和各位共享。首先来两段Mark Haddon的:
     
    The secret of contentment lay in ignoring many things completely.
     
    Bad things happened to good people. And vice versa.
     
    Loving someone means taking the risk that they might fuck up your nicely ordered little life.
     
    Her life with George was not an exciting life. But wouldn't the life with David go the same way eventurally? Perhaps the sercret was to stop looking for greener grass. Perhaps the secret was to make the best of what you had.
     
    然后是奥斯卡王尔德的:
     
    Always! That's a dreadful word. Women are so fond of using it . They spoil every romance by tring to make it last forever.
     
    Never marry at all. Men marry because they are tired. Woman, because they are curious; both are disappointed.
     
    Whenever a man does a thoroughly stupid thing, it is always from the noblest motives.
     
    Knowledge would be fatal. It is the uncertainty that charms one. A mist makes things wonderful.
     
    No Mystery so great as Mysery.
     
    The basis of optimism is sheer terror.
     
     
    最后,来一句上个月在塞维利亚旅游时在一个冰箱贴上学到的一句,让我重生的座佑名,如今花钱如流水的根源:
    Life is too short to drink cheap wine!
     
     
     
    March 04

    2月3日阿拉罕布拉的传奇

      2日下午,在一顿简单的午餐之后,我便乘火车赶往格兰纳达。火车在夕阳美景的陪护下一路向东南行驶,窗外朴素温暖的安达卢西亚乡村美景,如发黄发旧的油画,美不胜收。由于车厢里人少,我拿着相机从左边窗跳到右边窗,又从右边跳回左边,不停地抓拍窗外一闪而过的美景。车里其他的乘客睡眼惺忪地看着一个中国人象猴子一样左右乱窜。

      到达格兰纳达已经停6点30,轻车熟路地找到旅社。老板是一个西班牙中年男人,我只能用热情似火来形容他的友善,特别是在经历过塞维利亚的不幸之后。简单收拾之后便出门吃晚餐,但随意的西班牙人在晚餐时间上却相当刻板,不到是8点之后不营业。摇摇晃晃闲逛之间,在一条小巷子里发现了一家中餐馆,而且早已开始营业。中国人的灵活与刻苦能让我们能如野草一样四处扎根。老板是一对福建夫妻,店显得灰旧暗淡,一个小姑娘正在推着一个小孩儿睡觉。我点了八个锅贴(实际上全是油炸的)、一碗馄饨、一碗炒面、一瓶青岛啤酒,味道虽一般,但几日不食中餐之后仍感觉大快朵颐。

      第二日七点,早早起床赶往阿拉罕布拉宫。由于左脚小脚趾的水泡越来越大,我不得不缠了一张创可贴缓解疼痛。阿拉罕布拉是格兰纳达最重要的景点,也是西班牙最著名的景点之一。由于限制游客数量,进宫的门票必须提前在网上预定,而且必须在规定的时间之内进入最重要的景点--阿拉亚斯中庭。

      阿拉罕布拉宫虽身在西班牙,却是彻头彻尾的阿拉伯人的皇宫。从阿拉罕布拉宫的精美奢华,不难想象当年阿拉伯人打入伊比利亚半岛时的不可一世。宫殿建于公元14世纪,和里斯本的圣乔治城堡一样,也由摩尔人所建,这也是阿拉伯人统治西班牙,甚至整个欧洲南部的明证。阿拉罕布拉宫之大,超出我的想象。它共由三个建筑群组成,而三个建筑群的格调亦完全不同。阿尔卡萨巴城堡如军事要塞,雄浑深沉;阿拉亚斯皇室的宫寝,优美安静;而远处的夏宫别墅,则如同空旷的后花园,树木修剪整齐,亭台喷泉交织。欧洲的皇宫看的不少,真的能和阿拉罕布拉宫相提并论的,估计只有巴黎郊外的凡尔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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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每一个皇宫一样,阿拉罕布拉精美宫殿的角落里也布满了皇室争夺的血腥,也充满了爱江山更爱美人的老段子。据说当年国王因爱上一位基督教女子,准备废后而引起宫廷分裂,甚至因此影响了帝国伟业。当年英王享利八世也是为了迎取第二妻,竟把英国人从梵帝冈手里解放了出来,另立英国国教。男人,很多时候都是在为女人而战斗,盎格鲁萨克逊人、阿拉伯人、中国人、无一能幸免于此。而倒是那些当政的女人们,却不时大义灭亲,挥刀将情人的头颅砍下。虽然痛心疾首,但该出手时绝不手软。

      尽管是早春二月的早晨,但旅游团的大巴不停地送来各路来客,俄罗斯人、韩国人、日本人。为了寻一处安静的所在,照一处没人的风景,我不得不时常躲闭忽然出现在身边的激动的韩国人和日本人。我忽然为象我一样独自旅行的人感到骄傲,我们手里拿着一张地图、一个相机,永远是那么安静,不会打扰别人。偶尔寂寞,也是自己一个人扛着。

      阿拉罕布拉宫的电子导游不是别人,正是美国作家华盛顿欧文,这让我有些吃惊。学英美文学的时候便知道了这位美国外交官兼小说家,但他留给我最深的印象只是那本叫人毛骨悚然的恐怖小说《断头谷》,而从不知他与阿拉罕布拉竟有如此渊源。欧文于1826年左右来到阿拉罕布拉,并在宫殿里居住了三个月之久。阿拉罕布拉的神秘激发了他的创造灵感,于是他在这里写下了《阿拉罕布拉的传说》。这本半真半假的小说,如今成为游览此地观光客的圣经。我出城后也买了一本,以补一补当年欠下的英美文学账。实际上城堡提供的电子导游,也是大段援引欧文的小说。只可惜这本小说似乎耗进了欧文的精气,在完成这本小说后,他的创作热情大减,之后未再出产任何惊世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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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阿拉罕布拉宫山上呆了四个多小时,下山时已经下午。因为脚上的泡和时间关系,我决定放弃大教堂和教堂旁的一处庭院,直奔阿尔拜辛区。阿尔拜辛是以前阿拉伯人的小区,至今还保留着青石路、白皮墙,干净素洁。沿着青石路往山上走,不久便来到了圣尼克拉斯广场。圣尼克拉斯广场面对山那头的阿拉罕布拉宫,是观赏其夜景的绝佳位置。也正因此,巴掌大的广场上聚满了等待日落的人们。但这个广场的主人并不是游客,而是吉普塞人。他们穿着怪异,甚至有些邋遢污浊,在广场上做着非法的小本生意,卖一些极富吉普塞色彩的手工首饰。但他们并不惊扰游人,买卖自便。没有顾客的时候,他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或弹唱、或杂耍,身无分文,但紧衣缩食亦自得其乐。他们给这个广场制造了最浪漫、最自由、最知足的气氛。而六年前去拉萨的时候,在布达拉宫前站了一群藏族妇女。他们向游人强行兜售各类商品,如果你表现出丝毫兴趣,不花高价买一两件是无法脱身的。我因为用英语警告了一位外国同事不要随便触摸她们的物品,而遭到了一位西藏妇女的诅咒。她对我说我听懂你在说什么,你良心不好,要遭报应。估计她的英语已经达到四六级水平,而住在雪域高原的她也没有沾一点圣洁的仙气。

      傍晚时分,广场上的人越来越多。两位警察的突然造访在吉普塞人中间引起一阵慌乱。他们手忙脚乱地将各自的小物件收拾起来,尤如北京天桥底下卖盗版光盘的小贩。但他们并不逃走,他们只是藏好各自的东西,然后若无其事的聊天。警察也睁只眼闭只眼,坐在摩托车上并未下来真正打扰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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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阳慢慢西斜,对面的阿拉罕布拉也泛着浑厚的金色,山上的薄雾使她更显神秘。广场上的人们面对同一个方向,或独自欣赏,或二人相依,共同分享山那边的美丽。站在黄昏的广场,溶进这暖洋洋的空间,内心是一种难得的和平。日落依山尽时,阿拉罕布拉打出了彩灯。那彩灯仿佛是为山这边的我们而亮的。在彩灯的映照下,阿拉罕布拉从一庄严的皇宫变成一个奇幻的童话世界。游人们拿出相机,纷纷拍摄七彩灯火中的阿拉罕布拉。但夜色中拍摄远处的景色是何等不易,他们使出了各项招数、打尽了无数闪光灯也不可能照到对面的景色。我因为有备而来,从背包里取出三角架,稳稳当当地照了数张清晰的阿拉罕布拉夜景,引来旁人羡慕的眼神。

    DSC09574

      晚上八点以后,广场上的吉普塞人和游人纷纷散去。在昏黄的路灯下,一队队行人踏着青石路下山。圣尼古拉斯广场留在了身后,匆匆一面之缘的阿拉罕布拉留在了山那边,青石路上还有游人的笑声和私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