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i's profile仪哥外传--Cabin's cabinPhotosBlogListsMore ![]() | Hel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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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cember 25 沉默的平安夜下班后开车往家走,大街上已经变得很寂寞。但仍有一辆两辆车在空旷的大道上飞驰,我在想在这平安夜里,你为什么还和我一样在街上溜达。我是一个异乡人,本就无处可去。可你为何不在家里和你的老婆孩子呆着。一辆破旧的雪铁龙停在我的车边等红绿灯。扭头望去,车里坐着一对老头老太。他们坐在车里静止得一动不动,如同两个冷漠的木偶道具。是感情年久失修没有色彩,还是感情到此已经不需要什么表情和语言。后视镜里一个中年妇女开着车等在我的车后,也是一脸面无表情的麻木。唉,这个本来就缺乏热度的城市,在圣诞节里更是拉下了极度漠不关心的脸。 想起去年圣诞前夜,和Z同学一路跑到了斯特拉斯堡。结果所有商店在下午4点就开始下逐客令。等到晚上的时候满街都如空城,只留下一些走了背时运的游客在冬日的漆黑里绝望地寻找着某处可以坐一坐的温暖。人说欧洲是冷漠的,对此我不想评论。但欧洲的圣诞节绝对是自私的,一种赤裸的自私。圣诞节只属于家庭,不容打搅,也绝不能分享。 平安夜的日内瓦,彻底死了,在沉闷中被憋死了。所有商店都关门了,所有人都归家了。于是留下一座如同被瘟疫洗劫过的空城在冰冷的红绿灯里喘息,等待着救赎。圣诞节本来就不是我的,我也一直没有过圣诞的习惯。只是突然走入冰冷的空旷里,有一种被抛弃的感觉。自作多情了,东北话常讲,上赶子不是买卖。去她日内瓦的,开车回家,“收拾收拾去世得了”。 回到家里,把中午的剩饭热了热了吃了。然后放了一池热水,把自己扔了进去。前段时间在浴室里装了一套音箱,圆了我在音乐里被热水淹死的梦想。趟在澡盆里,音箱里传出了wet wet wet十年前的一首老歌,love is all around,四个婚礼和一个丧礼的主题曲。有些调侃,这个时候的日内瓦,no love is all around。 从澡盆里钻出来,发现快到12点了。感谢上帝,平安夜总算快结束了。我心里平静了许多,于是翻开了法语教程,一边做着练习,一边说:这只是一个非常平常普通的星期一的晚上,好好学习是正经。 想着想着,平安夜真的结束了。合上我的法语课本,为自己如此有教育意义的一个夜晚深感欣慰。于是耳边又骄傲地响起保尔柯察金的话:人的一生应该怎样渡过?在这样的夜晚,要么在风花雪月的冥想中和这个城市一起死去,要么就把自己打造成万枪不入的钢铁战士。我选择和奥斯特洛夫斯基一起炼钢。 December 17 丑女不愁嫁 那日去Pickwick酒吧会友,正进了门,却听见有人叫我。一回头,见一小姑娘坐在一个高脚凳上向我招手。走进一看,觉得似曾相识,记忆猛然提醒我三年前我们曾在一起学过一阵法文,但我已经记不起她叫什么名字了。她是一个来自乌兰巴托的姑娘,长得很温顺,在日内瓦学画,2004年我刚到日内瓦的时候曾和她一起上过人民大学的法语班。聊过几句,她告诉我,Sara要结婚了,这又教我突然想起那个叫Sara的姑娘来。
Sara也来自乌兰巴托,是一个长相很朴素,甚至以正常人的审美观有些丑陋的姑娘。2004年9月,我开始到人民大学学习法语,在那里我认识了Sara。法语是初级班,每周上两次,学生没有固定坐位。或许是因为都是来自亚洲的缘故,我们经常自然不自然地成了同桌。那位学画的蒙古姑娘是她的同乡兼好友,也和我们同班。由于当时(包括现在)的法语水平很有限,我们的交流其实并不多。她的法语当时比我好,但是发音很糟糕,我听她讲话一般都是在琢磨她的意思。当时她和她的妹妹和妹夫住在一起。她的妹妹嫁给了一个瑞士人,而她自己正在一户瑞士人家里做保姆。我曾问她今后想做什么,她说没有想好,只是想先把法语学好,然后申请瑞士籍,再找个活计。我曾去过她的家,那是替她帮一个忙。她的哥哥得了癌症,到北京治病。北京的代夫给他开了药方子,可都是中文。于是她把我请到她家替她翻译药单子。Sara是一个很朴素很善良的姑娘。05年我住院手术的时候,她还特地来看我,送给了我一版巧克力,还有一本Celin Dion的法文自传。但那本自传我到现在也看不懂。
一年之后我们的课程结束了,Sara跳了级,而我因为不喜欢人大的老师就停了课,开始在家里自学,从此我们就很少再见面。但Sara还是时不时在她看孩子的时候给我打来电话,彼此用半生不熟的法语寒喧两三句。在06年初,我们还曾见过一面,那仿佛也是到目前为止最后一面。只是有一次我在街上散步的时候,在一辆行驶的车里看到了她,彼此都很意外,她也急忙跟我挥手。
听到她要结婚的消息我很意外,也替她高兴。我不知道哪个男人会有幸取了她,我也很欣赏能娶她为妻的男人,相信这个男人应该是看到了她的内在而因此也喜欢上她的外表。这样的夫妻应该是很幸福的。记得有一次我跟阿根廷的球友Roberto打完球坐在走廊里聊天时,看到了一对外表极不相称的情侣从身前甜蜜的走过,我俩都不约而同的说:这样的夫妻一般比那些外表般配的夫妻更持久。
这两天我应该给Sara打个电话,祝她新婚快乐。 December 16 法语课 le cours de français今天是最后一堂法语课。走出教室的时候,庆幸未来一个月不用再周六早上8点起床了。有时候真难以相信我已经来这个课堂十五次了。仍记得第一次来的时候,日内瓦还正值初秋的盛景。而今天离开时,日内瓦已光秃得如脱了衣服的老人。而当我明年再回来、再离开时,日内瓦又该是如花似玉的时节,我也该跟日内瓦道别了。 时间就是如此,就是再留心,也留不住时间。我们只能用一段一段地回忆录来记录我们挥霍的日子。 第一课是去年9月。老师Natalie是一位来自法国南部的中年女性,朴素、温和、漂亮,更重要的是有耐心。她是我见过的最好一位语言老师,包括和中国的老师相比。当年来日内瓦之前曾在法语联盟接受过100学时的启蒙教育,学校当时也请了一些中国老师授课。但这些老师都都改不了教训人的坏毛病。尽管班上的学生已都是成年人,但她们训我们也就跟训孩子没两样。因为我们忘记动词变位是常事儿,所以她们甩来一两句不冷不热的话也是家常便饭。因此在我为了长驻而提前结束课程的那一天,我向校方主管投诉了一位老师的教学态度。而这位老师也曾吹捧说自己曾是吴健民的同窗。 课堂是小班,最多时候就15人。除了我和一个俄罗斯人,其余全是女性,以拉美居多。Josselita来自巴西,大嗓门,长得五大三粗。这样的女人在中国一般都会找个山洞躲起来,但她却尤其爱引人注意。盲目自信是很多老外的通病,也是亚洲人极其缺乏的优点。我不太喜欢她,不是因为她不漂亮,只是因为我以为她的大嗓门和爱出风头的陋习经常干扰课堂。但Natalie却总是很容忍她。Mariana拉自厄瓜多尔,一说法语就跟说西班牙语一样打着卷儿往外蹦词儿,因此直到今天我也没听清她说的一句话。班上还有一位叫苏什么贞的中国女孩,来自温洲,长得不丢人,不过已经入了荷兰籍,找了一个瑞士男友。我跟她常常在课堂里讲,咱们中国怎样怎样。只是一次我在讲咱们中国的电视怎样怎样的时候,一个巴西女人突然猝不及防地冒出一句:你们中国控制新闻自由。我本想跟她背两段表态口径,可话到嘴边变成法语就怎么也出不来,最后一口气还是给咽下去了。 班里同学的法语水平参差不齐,有几个说得不错的,我也不知道她们为什么还跟我们混。我在这个班级里是较差的,尤其是听力,学英语时听力也是我的软肋。每次其他同学在纸上刷刷做记录时,我只能咬着笔帽做冥想状,滋味很尴尬。 法语课每周一次,一次三小时,中途休息三十分钟,那三十分钟是我的最爱。因为课堂就在一号街附近,这里是日内瓦的商业区。每次课间,我先到旁边的麦当劳或者星巴克买一杯咖啡提神,然后抱着咖啡到一步之遥的Fnac书店,或看书、或看电器、或看相机,感觉非常逍遥。 今天领取了下学期的学费单,价格不菲,但我仍会坚持下去。因为如果我不上法语课,我的周六早上大抵只会浪费在床上。如果我不上法语课,我的钱也会花在旅游上。有点事情做总是好,不然我拿什么来记录时光。 冬日花园Jardin d'Hiver Je voudrais du soleil vert December 14 忙里偷闲这段日子的确很忙,但仍有忙里偷闲的时候。忙里偷闲比真正的闲下来感觉要好,就好象正渴的时候一罐冰镇的可乐,一大口下去一股透心的爽。而若是天天喝冰可乐,就没那好滋味了。 趁忙季之前先把休假的请示给上了。我在日内瓦还攒了有四十天的假期,我决定这四十天就在日内瓦过了,而做出这一决定最大的难关莫过于做父母的思想工作。好在他们都顺了我。我知道父母依我也是出于无赖,孩子大了也管不了,只得由着我任性了。想来有些不孝,他们总是盼我回家过年的。但我可能是生来到处漂的人,在我漂在日内瓦的最后日子里,我更想漂得更远些。父母那里,永远是我累了可以停靠的地方。 先请了二十天的假,在欧洲的冬天,最佳的去处要么是雪山,要么是往南去。我决定往南跑,毕竟对滑雪兴趣不大,也算是自己给自己的生日礼物。筹划了又筹划,最后在地图上圈中了葡萄牙和西班牙。算了又算,最后终于算好了路线:日内瓦-波尔图-里斯本-塞维丽亚-格兰纳达-巴塞罗那-尼斯-摩纳哥-日内瓦,历时9天,除夕夜前一天返回。推了又推,今天终于一狠心先把从日内瓦到波尔图的机票给订了。这样我的旅行计划总算上了弦,想再推,再罗嗦也没有机会了。 Easyjet上的机票价格相当诱人,从日内瓦到波尔图,价格不到20瑞郎。但这样那样算下来,最后差不多又翻了一番。店大欺客,客人总是算不过商人的。不过话说回来,这个价格已经很公道了。 对于这个假期,真的不图什么,只希望一路上有伊比利亚的阳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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