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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cember 27

    Sergio回古巴

    12月21号今年最后一天训练课,也是Sergio带我们的最后一课。
     
    Sergio是我们球队的教练,来头不小,是古巴前国家青年男排的主教练,一听这招牌就足以把胆小怕事的瑞士人唬一跳。因此,按中国时下时髦的说法,他应该算是我们的外籍教练。Sergio长得不高,矮矮敦敦的,带着一副眼镜。头发已经全白,看起来有六七十岁的样子。他已经不能在球场上跟年轻人较劲,有时候起跳扣球离地也不过一公分,把手伸直了也只能勉强够着网尖,显然地心引力对他的身体和年龄而言已经太强大了。
     
    Sergio平时总是笑嘻嘻的,典型的拉美人。我第一次见到他是在夏末第一次去俱乐部打球时。当时他穿着古巴国家队的队服,听说我是中国人非常高兴,一双强有力又长满老茧的手紧紧握着中国革命同志的小手说:我喜欢中国人,中国人打排球打得非常好。当然不久他就为这句话悔清了肠子,但直到他临走也没有悔清。我也为残酷地催毁一个善良的古巴人心中良好的中国排球印象而时常无地自容。
     
    Sergio不愧是一个国字号教头,技术过硬,经常迈着沉重的步子给我们讲解动作要领。Sergio强调进攻,经常跟我们说:"The best defense is good attack."他在场上经常大吼:Jean-Blaise, attack,attack!Jean-Blaise是我们球队的大高个,打副攻,是主力得分手,每次打球的时候都会被Sergio逼得前突后跑,满场乱窜,一场球下来得伸着舌头歇口气儿。正因为Sergio强调进攻求胜,一些打得不太好的球员鲜有上场机会,经常坐板凳坐到屁股到心尖儿都巴巴凉。Gills对此意见很大。他的执教风格当然也引起了非议,很多队员都跟组织者表示,咱们都七老八十了,打球不是为了赢,只是为了玩玩,拜托告诉Sergio不要跟折腾国家队一样折腾俺们。
     
    我是队里扶不起的阿斗,也因此常被Sergio拉到一边开小灶。可是我对自己要求不高,又极不求上进,他讲的动作洗把脸就忘了,这让他极其恼火,经常当着大伙的面跟我做红脸状。我又急忙帮他泄火,做积极进取状。怎耐人到三十,学什么都跟学法语一样屡战屡败。
     
    有天听说我是搞人权的,老头还专门把我拉到一边端端地给我上了一堂政治课。他说别信美国人的,我们古巴的人权没有那么坏。在古巴人们天天唱歌跳舞,衣食无优,非常幸福(印象中拉美人好象都这样)。我告诉他,放心,中古情谊比天高,比海深,两国革命同志一直互相支持,一致对外。
     
    不打球的时候,我就老逗他开心,那老小子也爱跟我拉家常。对于瑞士,很多人喜欢得入迷,很多人亦恨之入骨,Sergio估计属于后者。他告诉我他讨厌死瑞士了。他来瑞士主要是因为他女儿嫁到了瑞士,女婿是纯种瑞士人。可他跟他女婿之间的关系比中国的婆媳关系好不到哪儿去,看来瑞士女婿没少嫌弃这个老头。他常说,在古巴大家都很热情,大家经常窜门吃酒,唱歌跳舞,不象瑞士人,下了班就死到家里去了。瑞士人冷漠,到哪儿就叽叽喳喳讲法语,这让他这个法盲急得有气儿没处撒。他抱怨队里的球员,打球时把他当教练,可打完球一进酒吧就开始讲鸟语把他落一边了。他说在瑞士腻味极了,只要有张机票第二天就愿飞回哈瓦那然后在古巴的海滩上猛抽两口雪茄死了也认了。
     
    其实,Sergio对球友们或许有些误解。在他离开之前,Marc就开始暗中为他张罗告别晚餐了,并决定给Sergio两百瑞郎,象征性地支付他执教费,要知道这个俱乐部并不是营利性组织。在15日的一场俱乐部赛事后,大家一起在就近的一意大利餐馆替Sergio送行。老头在餐桌上大不如在球场上洒脱,显得有些拘谨,点了一大盘意大利面条,只把面条里配的肉饼吃了,面条一根没动。他倒是对Marc和J.B的瑞士奶酪火锅感兴趣,可尝了一块儿之后就放弃了,就象一个对什么都很好奇的小孩子。大家抱着啤酒有说有笑,老头也很高兴。最后大家把一件签了名的队衣送给Sergio,作为他在瑞士排球时光的纪念。
     
    21号Sergio又来到排球馆,站好最后一班岗。他的得意门生,球队的主要得分手Nicolas送给了他好几盒极其诱人的瑞士莲巧克力,老头乐得绉文挤成了一朵花儿。照例他又把我拉到一边,面红脖子粗地地给我开小灶,非在最后一堂课把我这烂泥扶上墙不可。最后他又把Marc叫到一边,口传身教,愣是逼着Marc把下半年的训练计划给记录了下来。老头一生心系排球,临到回国了,也不忘交待清楚。他的确把我们这支业余球队放在了心上,带回了古巴。
     
    22号,我们收到了Sergio用半生不熟的英文写的告别信:

    My friends and pupils:

       I 'll never forget You; I hope see You again, hiere oter in Cuba, where my adress ist:(略), telefono (略)

       If You know somebody their will go to Cuba, remember that I rent house and old car, so can I leave, more or less.

       Now I'll say You again, many thanks for the good moments that we had together and for give the opportunity of miss You (I mind concoerlos).

       I wish You the best in this christmass days and a very happy new year anda many succes in the 2007.

       Your coach and friend,

       Sergio

    当我写这篇博的时候,Sergio应该趟在Havana的海滩上抽雪茄了。我似乎可以想象他胖乎乎的身体趟在太阳伞下吐烟圈的样子。但愿他和他的老房子、老汽车和老朋友一起,能度过安详的晚年。而我们在这里,也定会时不时地提起那位给我们带们幸福回忆的小老头。

    别了,Sergio。

    December 16

    麻辣方言

    中午在食堂吃饭的时候,中央四正在放刘老根。在片尾歌手热辣辣的二人转的呐喊声中,桌上的人也从东北方言扯开去,讲到了北京京腔,吴侬软语,当然还有以本人为代表的四川方言。
     
    自到吉林上大学之后,说四川话的机会变得越来越少,很多四川方言的词汇已不经意地从大脑里删除了。因而每次回家的时候,总会复习到一些曾经熟悉的方言,不禁失笑,感慨四川方言之幽默与生动。
     
    因为本人生活在川东北,方言更接近重庆话,当地人的性格也接近重庆人。重庆人,尤其是重庆男人,给我的印象是非常“燥辣”(燥在此发cao,四声)。这种燥辣表现出来一是特别好斗,好象一句不和就能吹鼻子瞪眼,二句不和就得拍破砖,三句不和就得打群架。于是重庆男人特别爱说的几个方言也跟抹了枪药似的。比如:朗个搞的嘛?你干啥子嘛(啥最好发成zua,四声)?你娃耍长(zhang)了!而且说这些话的时候都发重音,一来二去也就从人生攻击变成自由博击。
     
    四川人爱看热闹,大多为了幸灾乐祸,方言也表现如此。当年足球刚火的时候,成都球市雄冠全国,从成都球市还走出了“雄起”、“下课”等方言。到了东北之后,一些东北同学问我,雄起在四川话里到底是什么意思。可在我的记忆里,雄起并不是什么好词。首先雄起一般都是说给弱者,因为雄不起所以才要雄起。而说雄起的前后背景一般都带着两个男人打架,一人快招架不住,整个过程快要失去兴趣的时候,旁观者便开始弱者打气。因而,雄起这个词,总带有不怀好意的鼓励。
     
    如果一个人在一群北方人中间把自己的茶杯打碎了,周围的人一般会说“咋整的”。而如果一个人在一群四川人中间把自己的茶杯打碎了,周围的人一般会暴发出一声“哦霍”。“哦霍”这个词儿不太好由普遍话写出来,要表达出其本身的意思难上加难。但这两字儿,集中表现了川人幸灾乐祸的特点。“哦霍”两字儿并不是整句话的全部,一个完整的句子基本人可以翻译成:哦霍,那下安逸了嘛!(那下应念成le ha,发四声)。言外之意就是说:你狗日的那下没得茶喝了嘛。
     
    一般一个方言里骂人的词都会比较丰富,四川话也是如此。与东北骂人话的刻薄相比,四川方言中骂人的话却有几分俏皮。四川话里较经典的脏话包括:狗日的,砍脑壳的,龟儿子。但这些词在普通话里也有对话的词,如狗娘养的,天杀的,龟孙子等等。但有些四川话在普通话里可就难找对应的词了,如瓜娃子,王cua cua(差不多发三声),pie火药(发四声)。这几个词当中,又尤以瓜娃子最经典。瓜娃子这个词,集合了笨、愣、怯等缺点,基本上属于无药可救型,其内涵大大超过北方话里“傻B”这个词儿。
     
    普遍话有些词,用在四川话里,意思可能完全不一样。比如“惨”。如果惨的前面是一个带有否定意义的词,则表示更坏;但如果一个肯定意义的词加上惨字,则表示好得不得了。如:坏惨了,表示坏得很;而好惨了,却表示好得很。特别是后面一种表达法,对很多北方人来说极不适应。因而北方人听到四川人说高兴惨了,有钱惨了,漂亮惨了,一般都不知是夸还是贬。另外一个词就是“好”字儿,在四川话里,形容词和副词前加上好字表示加重语气程度。但普遍话里形容词和副词加上好字儿往往引起一个疑问句。如北方人说:好快、好高、好多,一般表示询问。可要是在四川话里,则表示很快、很高、很多的意思。当然,四川人说这些话时,结尾处都会加一个“哦、哟”等叹词,如好快哟、好高哦。
     
    四川人好给别人取外号,外号尤以借代手法为主。一次我到重庆一小餐馆,点了菜之后就到隔壁一家小超市买些东西。不久餐馆的菜上来了,而我却没有返回,就听老板娘在街道上打听:“唉,那个眼镜儿呢?”说的就是我。四川话里有些外号相当“刮毒”(表示刻薄)。记得小时候一般管戴眼镜的叫“四眼儿狗”,管胖女人叫“胖婆娘”,管瘦子叫“排骨”,管不正经的男人叫“嫖鑵儿”。中学时候有一个姓雷的物理老师脾气贼暴,于是大家就管他叫“雷管”。我小时候长得特瘦,一天到另一个教室找一个同学,他们班的老师张嘴就问我:“豇豆儿,你找哪个?”
     
     
    四川话与普遍话最大的区别在声调上,所以一般北方人听四川话不会太吃力。但有些词语在四川话里却得变音,这就难倒北方人了。比如说普通话里的“窗户”,用四川话讲叫“仓富”,因而近似于“娼妇”。当年学少年闰土的时候,说那只獾从少年闰土的胯下跑了。胯这个字在四川话里念“卡”(四声),带有几分猥亵,显得极不文明。在我们那个地区,有些人h和f不分,因而有一句话叫“法国的飞机在天上打翻翻”,用当地方言一说就变成:“华国的灰机在天上打欢欢”。天上地下。
     
    在百度上查了一查四川方言的资料,某网站解释说,四川话属于汉语北方方言西南官话的一个分支,语音、词汇、语法等和普通话有很大的一致性,也有自己不同的特点,而以语音方面的差异最大。四川话语音系统共有20个声母、36个韵母、4个声调,还有韵母儿化现象。 四川话有20个声母,总数比普通话少。只有舌尖前音,没有舌尖后音。[n]与[l]不分等特点。四川话有36个韵母,总数比普通话少。四川话声母、韵母都比普通话少,但四川话的生动性和幽默感却一点不比普通话弱。前两年有四川人用四川方言把《猫和老鼠》重新配了音,据说叫贾老练和风车车(ce,一声),当时还火得燎原了一阵,可见四川话的魅力。
     
    前几次带团回四川的时候,发现政府部门的同志都清一色的讲起了四川普通话,也就平翘舌不分,前后音不分,l和n不分的普遍话,听起来颇有几分诙谐。一问才知道,省政府下了命令,要求政府官员都讲普通话。想来这应该是全国推广普通话的一部分。只是希望这种推广最后不要扼杀了四川话,否则中国将少了一种给人带来幽默与智慧的方言。
    December 14

    三个人的排球队

    应Gill的邀请,Marc和我决定于昨晚到南城的一个俱乐部去打球。
     
    俱乐部没有什么名气,地点也极偏,在日内瓦的地图上已经找不到他们的所在。我在黑夜里花了九牛二虎之力、在城中兜了无数圈、在极度绝望快要放弃的时候终于看到了在寒风中等我的Gill和Marc。我比预定时间迟到了二十多分钟,Marc打趣我是不是把车开到Versoix去了。我说没有,只是先去了一趟洛桑,发现没有这个俱乐部然后又折回日内瓦了。
     
    走进俱乐部,认识了三个新球友:Maya,另一个Marc(在日内瓦的大街上随便叫一声Marc,估计有数十人回头答应你),还有另一个中年妇女(对不起,我对记名字,特别是外国名字一直有很大的障碍)。Maya是一个高个子、很健壮但不臃肿迟钝的中年女人,是我认识的老外当中唯数不多的能把“张”字发清楚的人。Marc不爱说话,和我们球队的Marc一样,都带着眼镜,都五十出头的样子。另一个中年妇女非常矮小,估计一米四、五左右,很活跃。总之三个人都很友善,和他们一会儿便熟络起来。
     
    他们的俱乐部很简陋,是一个学校小剧院改装而来的,没有演出的时候观众席就作为体育场馆。舞台上还摆了一棵圣诞树,可能是为迎圣诞准备的。Maya特嘱咐我打球时别使太大劲儿,否则会把球打到舞台上砸了圣诞树。球场比正规的球场小很多,四周没有纵深,出界是常有的事儿;房顶也很低,打顶也是很容易的事。本来应该是十二人玩的排球,我们六个人,三对三打起来,好象夏天的沙排。但由于人少,每个人都要参与进攻和防守,所以参与性更强。我们六个人并不嫌人少,反而玩得很开心。
     
    两小时之后,Maya他们把我们招呼到一个小厨房里,从冰箱掏出香槟、饮料还有一大包意大利圣诞糕点。大家一起举杯,提前欢祝圣诞,然后各自聊开了。Maya特别感谢我们能来她们的俱乐部打球,她们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对抗性的球赛了。她们的球队去年曾在日内瓦联赛打比赛,但今年由于很多队员都各自回到他们的国家,本来很兴旺的球队只剩下三人。由于组织不起最起码的六个人,球队未能在今年的联赛中注册。更悲惨的是,她们不得不面临失去这个本已简陋的场地的尴尬境地。为了保住这个场地,以便撑过今年,等明年招募新兵,她们三人不得不筹资租下了这块场地,同时仍和以前一样,每到周二到这里练习排球。她们已经从九月坚持到圣诞,再过半年,她们就会有希望了。
     
    听着Maya讲述球队的故事,我真为她们的执着感动和骄傲。三个人的排球几无趣味可言,但为了保住球队最后的希望,她们却坚持每周进行寂寞的训练。她们和我们一样,都不是职业球员,并不需要以排球为生。但排球已然成为她们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也成为生命中不可承受之轻。她们就象是最后的莫希干人,执着地坚守最后的根据地。她们虽然辛苦,内心却充满希望,希望等来年夏天,会有新的血液注入她们永不凋零的信仰。她们相信她们的球队会有重回生机的一天。
     
    我不禁又想起了我们球队中的Marc。Marc是球队的组织者,四个孩子的父亲。我和他的相识亦有些巧合的机缘。夏末打沙排的时候,就有一球友介绍我进Marc的俱乐部,并给了我他的电话。但我因并不急于找俱乐部,也就没有理睬这事儿。在一天傍晚打沙排时,和一个头发稀稀拉拉、颇似潦倒街头艺人的小老头认识了。打完球之后,小老头请我去喝酒,告诉我他叫Marc,正在找新人,问我是否原意到他的俱乐部打球,并留下了他的电话。偶然中,我发现这个电话已存在了我的手机里。原来这个找到我的Marc竟是我要找的Marc,世间巧合竟至此。此后几次见面,Marc都多次提及让我入队的事儿,最后我同意去他的球队试训。可是经过最初几次训练,我发现我的技术水平根本跟不上其他球友。在一些热身赛中古巴教练只让我打一局,甚至几分钟就让我下场,让我在场边当计分员。我觉得很失败,全然失去了排球本该给我带来的乐趣。
     
    于是我写信给Marc,告诉他我投错了门,他也找错了人,我决心离开他的球队。Marc马上给我回了信,告诉我他完全理解我的感受。他说他年岁已大,不能成为球队的主力队员。在球队的正式比赛和教学比赛中,他经常只能担任裁判或计分员,而不是正式球员。虽然他是球队的组织者,但他在场下的时间远远大于在场上的时间。但即便如此,他也感到快乐。只要能和排球在一起,只要能以这样或那样的方式为球队做贡献,他就感到快乐。这也是为什么,虽然他不能常打球,却仍然和球队在一起,并义务承担组织工作的原因。信的结尾,Marc希望能继续在俱乐部见到我。
     
    我本以为Marc会给我道歉,或者会尊重我的意见让我离开,但我没想到他会来这样一封信。我觉得我在他的面前丢了脸,原来我一直以为我对排球的钟爱远不及Marc对排球的执着。象Marc这样的人,一个能甘愿为排球做义务工作的人,才算得上是爱排球的人。而我在他面前,却暴露了不太光明的小私心。第二周,我带着几分尴尬去了球场,Marc见了我也很高兴,但只字未提那封信的事儿。只是在以后的比赛和训练中,Marc经常主动要求下场换我上场。在上一次的比赛中,我破天荒地在场上呆了三分之二的时间,而Marc却呆了三分之一的时间。那天Marc递给我一件球队的队服,我也交了球队年度的份钱。我最后选择了留下。
     
    其实我们日内瓦代表团一直有打排球的传统,据说这一传统已经有数年甚至十年多之久。但自今年初一些爱打球的人陆陆续续回国之后,就再也没有人张罗打球的事儿了。那个曾经属于我们的体育馆已经很长时间不见中国人的影子,估计现在已经转租给其他人了。尽管团里还能继续打球,或者有兴趣打球的人远不只两三人,但我们却未能保住代表团十多年的传统。从Maya那里回来,我才知道我们缺的不是人,而是象Maya和Marc那样执着的人。
     
    临走时,Maya再次感谢我们能在圣诞前最后一次训练中给她们带来快乐,并问我们圣诞后能不能常来。我因为工作和地点的关系,加之我已在其他队中打球,很难保证经常光顾他们的小根据地。但我告诉Maya,六个人的排球赛比十二人的球赛有趣多了,我会尽量的。
     
    离开Maya她们,我衷心希望她们能顺利坚持到明年夏天,希望他们在夏末时能组织一支红火的球队,再次出现在联赛赛场。因为,这是她们应有的回报。
     
    祝她们圣诞快乐。
    December 10

    夕阳无限好,亦不似黄昏

    周四俱乐部排球联赛,我们主场。当我来到俱乐部时才发现,挑战者竟然是一群年过半百的老头儿。说他们年过半百一点不为过,十多位成员中,只有一位还是黄头发,三四十岁的样子,司职主功。其他成员,无不是花白或全白头发,身体都已发福。

     

    虽然我们这支球队平均年龄也近四十,但和他们相比绝对属于青年队,况且队里还有一位前黎巴嫩国家队的替补队员。比赛开始后,我们也并没有因为对手是老头就手下留情,个个下手贼狠,竟往死里整,打出好几个砸地板的球,一会儿就把比分拉开了。而我心里却直替对方打鼓,真担心他们一把老骨头摔下去别折了起不来了。但对手显然也没有把自己当老头儿,虽然动作明显迟钝了些,但却和年轻人一样在场上摸爬滚打,不时有精彩的扣球和扑球。无论好坏,他们一直情绪高昂,场内场外呼天喊地,有节奏的鼓掌,看不出是输了还是赢了。当然,他们最后输得很惨,我们直落三局轻松拿下。但输球也没有影响他们的情绪,比赛结束之后这群老头又和我们玩了一场。

     

    这已经不是我第一在次在日内瓦的球场上见到这样的老顽童了,在夏天打沙排的时候就不时有一两个花白老头在年轻人堆里跟着闹腾。一次和一个老头儿打沙排,几个回合下来,老头儿累得撑着腰直喘气儿,象一口气儿上不来似的。我无不担心地问他:还行吧?他说没问题,老汉我已六十多了,比你们需要更多的氧气。

     

    还有一个老头儿,五十多岁的光景,还和年轻人一样,在球场上玩鱼跃式摔救。一次摔在沙滩上半天没起来,脸上肌肉挤在一起,看起来痛苦得很,原来右膀子给摔折了。据他说他的右膀子已经习惯性受伤。但每次轮到他救球时,他都毫不含糊,然后又数次倒在沙地上挣扎着半天起不来。

     

    想起北京华普超市前每到傍晚总有一些老头老太涂脂抹粉,扮了行头敲锣打鼓扭秧歌,也很快乐。一次经过超市时,一个特别嫌吵的朋友说了一句特别刻薄的笑话,说这群老头老太,都要死了也不让人消停。原来,他们只是人老而心不愿老,所以永远是六十岁的年纪,三十岁的心态。

     

    再回头说说这些打球的夕阳红。这群老头酷爱排球,有时候有为了排球似乎连命也可以不要。他们似从不觉得自己老,或者永不服老,排球让他们觉得年轻,也确实证明他们还很年轻。他们不在乎输赢,排球已成为一种享受。他们年近夕阳,却并不迟暮,也没有那种非要抓住青春末梢的做作。他们只是从心底里觉得自己还能动弹,还能和年轻人一样疯狂。他们正以充满激情的生活方式证明生命的无限张力与活力,证明年老其实也可以很年轻,老也不是那么可怕。

     

    每次想起那群老头儿,耳边总不自觉地放着年老的阿姆斯特朗的那首老歌:what a wonderful world,oh...yeah....

    December 08

    不仅仅是失而复得

    人说年老的重要标志之一就是记忆力衰退。若如此,这段时间我老得尤其快。先是去纽约前,发现自己把护膝落在排球场的更衣室里了。好在那副护膝太单薄,自己也早想换掉,也没放心上。到了美国之后花了12个美刀好生买了一副护膝,心想这可不能丢了。回到日内瓦后某晚去球场打球,Marc问我:张,你丢什么东西了没有?我正发愣的功夫,Marc掏出一副旧护膝,呵,是我丢的那副。谢了。
     
    一周之后,我戴着新护膝去参加比赛,赛后一股寸劲儿,又把新护膝给落在球场了,回家后心疼一夜,12美刀就用了一次就打水漂了。第二周打球时,只好带着旧护膝去了球场。在更衣室里换衣服的时候,Jean-Blaise坏坏地冲我笑:张,没丢什么东西?说着,掏出一套白色的东西:我的护膝,我的12美刀。谢了哈。Jean-Blaise也没推辞,你是该谢我,不然你还得到纽约去买护膝。
     
    好景不长,第三周打球时,我的护膝再次被遗忘在更衣室里。这次我想是真的完了,我和那副护膝彻底无缘,买了不到一个月连丢两次,看来它也是不想跟我共患难。强扭的瓜不甜,不是我的终究不是我的。哀莫大于心死,让它去吧,另再买一副。一周之后再回更衣室时,Frank却将那对被我遗忘的尤物塞给了我。瑞士真是好人多,有的东西想丢也丢不掉。谢谢了哈。这次我心里踏实了,态度大转变,这对护膝两次失而复得说明了什么?缘份啦,是我的终究是我的,扔也扔不掉,甩也甩不开。自此决定好生对待这对护膝,不容再失,毕竟已是糟糠之妻。
     
    不丢护膝了,我也总得丢点儿别的,不然我难受。在找到护膝的第二周,我把一件换下来的脏汗衫挂在更衣室里自己却驾车跑了,直到回家洗衣服时才发现包里少了什么东西。不过有前几次失而复得的经历,我心里大安,想必有球友帮我存起来了,只是那汗衫又臭又脏,苦了帮我寄存的人。今天回到球场,果然Marc将汗衫交给了我,顺便问了我一句:张,你今天准备把什么丢在这儿?其他球友哄堂大笑,还要求我今后最后一个离开更衣室,以便我在走之前能亲自查找一番。Gill特别严肃地问我,张,r u really so absent-minded?言外之意,儒子不可教也。打球结束,Marc跑到更衣室,不怀好意地问大家:球场上有一件红色的外套,是谁的?张,难道不是你的吗?我只好干笑一声:哪儿凉快哪儿歇着去。而其他人则心领神会地笑起来。
     
    回到家里,准备把那件给捂了一周的脏汗衫拿出来扔洗衣机里。可掏出之后,才发现汗衫叠得整整齐齐;再一闻,竟是一股洗衣衯的香气,原来Marc已经把汗衫给洗干净了。一股暖流,一阵感动,同时不禁问自己,若是我拾到别人的汗衫,也会这样做吗?可能真的很难做到。相形见绌,是我的卑微与矮小。
     
    我知道我喜欢瑞士自有其原因。
    December 07

    一周年

    去年9月20日,我先占领了这个space。然而直到12月21日,我才有了第一次真正的博。差不多一年时间,数了一数,总共写了差不多七十篇博,不算多,却也让自己吃了一惊。今年11月5日,第一万名造访者点击了我的博客,但可惜系统并没有显示第一万的姓名,只告诉我笑娃NYC是第一万零二名访客。
     
    这几天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为什么写博?如果说9月20日建立此博是因为好奇,12月21日写博是因受了晓波的启发,那么一年之后我才开始真正回顾当时写博的原因。第一个原因,应该是为了记录。我很有惰性,却很没有记性,发生过的事情林林总总,尽管当时很有感触,可是热劲儿过了,记忆也就没了。只是后来再回忆起当时的故事,才发现原来没有留下任何记录,悔意顿生。于是开始写博,将发生的故事记录,这真是一个“老百姓自己的故事”,是我的生活空间。记录生活,应该是博的第一要素。套用曾经流行的一句话:我博故我在。写博之后,亦更有动力追溯先前流逝的时光的动力,于是才有了我的大学、我的同屋,那一桩桩曾经经过如今补救的回忆。
     
    博的第二要素,可能在于分享。若只是记录生活,日记就罢了,未必非得摆出来。但庄暴曰:独乐乐,与人乐乐,孰乐?王曰:不若与人。音乐如此,电影如此,人生亦如此。乐子,愿和大家共享;悲伤,愿与大家共悲戚。其实,关于这些关于那些,若有共鸣,会有“与吾心有戚戚焉”的认同。就好比找一个志趣相投的乐迷、影迷、书迷。
     
    博也在见证我的成长。成长这个词对我来说显得太年轻了,应该说博见证了我的衰老。最初写博,主要记录那些有乐子的事儿。记录那些让人微笑的过去,让自己和读博客的人都一起宽心。可是如今回过头仔细检查一年来的记录,才发现快乐的故事并不是很多。当然,余下的故事并无悲剧。尽管自己曾经定下此博的基调,要记录生活中的笑声,但发现自己所记录的所钟爱的电影无一不带有悲剧的灰色。自己推荐的歌曲,青一色的都是思索中的歌咏。于是不禁问自己,骨子里,我是一个在喜剧中找乐的人,还是在悲剧中思考的人。不禁想起多年前看《梵高传》时总结的一句话:快乐是肤浅的,痛苦是深刻的,而真正让人成长的是痛苦。自己并不期望去做一个苦行僧,没有那样死心踏地的坚决,也没有饮尽人生孤独的气度。只是在博的过程中,才发现有太多的事情不那么好笑,有太多的事情笑不起来,于是闲来无事,自己悲天悯人一番。就象当年自己喜欢的电影里一首自己喜欢的歌曲一样:随着年龄由小变大,他的烦恼增加了。稍稍更正一下:随着年龄由大变老,他的烦恼增加了。
     
    记得表妹的博客里有这样一篇文章:当逛博成为一种习惯。曾几何时,自己也渐渐养成了这一习惯。每天早晨上班后,先查查自己的博,有无新的留言,新的访客;然后顺着MSN上闪动的小黄花走马观花一番;接着到不在自己MSN上的博客里逛一圈,看看有无新的发现。博客真是一件神奇的东西,它轻而易举地暴露出我熟识的人当中的另一面。正因为博客,通过他们的文笔,我身边的熟识的人的形象也立体起来、丰富起来。原来,他们有我所不知的另一面。每个人的博客给我印象全然不同。有的博客博如其人,读到博客,会轻而易举地对上他们的形象;而有的博客似和他们在我心目中的印象有不同的剪影。
     
    博客就象朋友圈。每个人都有自己固定的朋友圈,也会有自己固定的读者。而朋友圈也是流动的,曾经日日 光顾我博客的人好长时间不来了,而在他们与她们之后,又有新来的朋友填补过往者的空白。最大的惊喜,莫过于发现身边的一些人也开始博客的生活,或者偶然发现原来有熟人早就开始了博客的生活,如飞、yutou、老许。最大的失望,是曾经坚持写博、且写得好博的一些人,因为工作的劳顿而荒疏了记录,于是让读博的人每每扑空,如表妹、吹吹、江湖。最让人失意的,莫过于卉卉的老公。在我认识的人的博客中,他的博客是最严肃的,如一位写实的记者。今天在网上碰到卉卉时,再次提请她敦促他的老公继续博,但愿能在不久见到他的新作。
     
    我的cabin还会继续修建下去,只要cabin里的Cabin还在。因为博已经成为一种习惯,成为自己的需要,亦成为一些朋友中少了不嫌缺,多了不嫌多的需要。
     
    以此博,纪念一周年、一万点,一天某一刻的一点感想。
    December 05

    天堂与现实之间--关于《天堂电影院》

    《天堂电影院》是一部关于电影的电影。也正是在这一环节里,电影充满了无限怀旧和返朴归真的情绪。为了营造上个世纪40年代的电影背景,影片处处埋伏了引领观众回忆的元素。斑驳迷离的银幕,二战结束后的左派电影,《关山飞渡》等西部片片断,《卡萨布兰卡》、《乱世佳人》等电影海报,定位了一段电影的日历。而“天堂电影院”的发展史,也正是当时影院发展的缩影。小教堂最开始只是人们娱乐消遣的场所,但随着电影业的兴起,小教堂在一场大火后摇身一变成为一个真正的影院。天堂电影院摆脱了教会的虚伪,以更开放的姿态迎接、缔造了世俗的百态:亲吻的镜头、裸女的艳体、以及妓女开始在影院拉客,小多多和妓女在影院完成男人的第一次等等,都说明了电影和影院的世俗化。而等多多成年回到詹卡多后,又见证了天堂电影院在电视和其他娱乐设施冲击下的萧条不堪,暗示了当时整个电影业的颓败。
     
    《天堂电影院》更是一部关于梦与现实的影片。《天堂电影院》并没有摆脱爱情这一主题,影片的前半段以多多和阿尔弗雷多的友谊为主线,而行至中途,等多多长大成人之后,影片在行云流水的叙述中,不动声色地完成了主题的自然转折,影片才真正开始。而在此时,多多与阿尔弗雷多的友谊,却成为影片矛盾的交差点。多多和艾琳娜的爱情阴差阳错,表面上反应了众多爱情悲剧的一般规律之一,家庭的阻力。但影片真正的高潮发生在电影结束之前,年过半百的老人揭开谜底之时,原来姻缘的差错并非全来自敌意的家庭,而来自阿尔弗雷多那爱之深、恨之切的友情。阿尔弗雷多老了,对爱情不抱幻想。他从一开始就不看好多多与艾琳娜的爱情,告诉他蓝眼睛的女人不可靠。他想让多多知道,他可以爱电影,但不能象电影一样生活。因为电影不是生活,生活比电影苦。他以过来人的经验霸道地为多多的爱情做了决定,他先劝告艾琳娜退出,又以谎言骗了多多。这一点,和很多中国、印度影片中的家长制极为相似。但阿尔弗雷多低估了多多对爱情的忠贞。虽然他隔绝了多多与艾琳娜的关系,但并没有给多多带来幸福。三十年来多多一直未婚,始终生活在初恋的苦涩里。从某种意义上讲,是阿尔弗雷多毁了多多的爱情和幸福,也是阿尔弗雷多成就了多多的事业。但很明显,多多更想要的,却是前者。
     
    在这部影片里,观众最难做判断的恐怕就是对阿尔弗雷多的定位。多多三十年的坚持与艾琳娜三十年的隐忍,在三十年后得到了回报。多多似乎以实际行动,证明了阿尔弗雷多的错误,这更突出了阿尔弗雷多当时自作主张的残忍。但多多和艾琳娜都原谅了阿尔弗雷多,作为观众,可能也只能滋生对这个老头用心良苦的同情。
     
    阿尔弗雷多的后三十年肯定也是痛苦与矛盾的。而这种矛盾,正体现在他送多多的遗物上。他将以前被神父减下来的风月镜头组合在一起,使整个电影不间断地放着情人恣意快乐的镜头,那是人间最真挚、最热烈情感的缩影。在阿尔弗雷多的遗物面前,多多百感交集,泪流满面,他读懂了电影,读懂了阿尔弗雷多想要告诉他的遗言。
     
    这部遗物,也是电影的结尾,也是最经典、最优秀的电影结尾之一。一部好电影,不在于圆满,而在于留白,留下足够的空间,让观众去思索,就象《乱世佳人》里,思佳丽冲进深雾里寻找瑞特巴特勒一样。对于这样的结局,观众或有不同的解读,这就给电影留下了不可预见性,使观众意尤未尽。阿尔弗雷多的遗物,蕴含了太多寄托。那些被减掉的胶片,正是他和多多三十多年前友谊的见证,它记忆了多多无忧无虑的童年。面对这样的镜头,多多也难以自持,泣不成声。这些镜头,又是一帧一帧幸福的爱情场面,它让人快乐,让人憧憬,让人感动。但这些快乐,却自始自终活在电影里,话外音,正是阿尔弗雷多的那句经典台词:电影不是生活,生活比电影苦。但另一方面,阿尔弗雷多当年狠心拆散多多和艾琳娜的痛苦难以言表,他并不是那样残忍的人,这三十年的自责无以释怀。他亲手剪辑了这一组爱的镜头,为多多传递了真爱无敌的信息,那无数亲吻、无数拥抱的镜头,又何尝不是阿尔弗雷多歉意的表达。
     
    这是一个有太多矛盾、太多语言、太多意镜的结尾,观者未必说得清楚。这个谜底恐怕也只有导演自己才能解得开。这是整部电影里极少的煽情片段之一。而托那多利,又绝对不是靠煽情赢得观众眼泪的导演。电影结尾顺其自然,水道渠成,寓意深刻,观众与多多自然而然融为一体,在复杂的情感纠葛中和多多一起不自觉落下感动的泪。
     
    《天堂电影院》是意大利导演托那多利的代表作,也是奠定他在国际影坛地位最重要的作品。他有三部作品取得了卓越的艺术成就,《天堂电影院》、《玛莱娜》和《海上钢琴师》。《天堂电影院》和《玛莱娜》(又译《西西里美丽传说》)都以二战前后的西西里为背景,表现了两个少年的爱情故事。《天堂电影院》重在挖掘梦想与现实之间的距离,而《玛莱娜》则反应了一位少年对于一个中年少妇发乎情、止乎礼的懵懂情爱和正义感。而《海上钢琴师》则是表现导演浪漫主义情怀的的杰作,电影将观众紧紧锁在镜头之上,在亦真亦幻的情节中体会一种生命的纯粹与生华。
     
    《天堂电影院》于1988年出品以后,便横扫了世界各大影展的奖项。从凯撒到奥斯卡,各大奖项是对电影成功的官方认可。而当年《天堂电影院》在各大奖项角逐中的对手,竟有《罗丹与卡密尔》(又译《罗丹的情人》)等当年极其优秀的欧洲文艺片,亦可见该片的竞争力。而这部电影成为绝大多数电影爱好者必藏的精品,更说明了它在民间影迷中的地位。因而在此列举那些奖项全无必要。
     
    《天堂电影院》虽是一部出自意大利导演之手、反应意大利故事的电影,而剧中两位重要演员,阿尔弗雷多和成年的多多,却是法国名演员。饰演阿尔弗雷多的演员菲利普·诺瓦雷,这个名字对于中国观众,可能比较陌生,但提起由他主演的法国电影《老枪》,却显有不知道的。《老枪》是我印象中我看过的第一部法国电影,似乎还早于《虎口脱险》。而这位享尽国际声誉的法国演员,已于11月23日去世,享年76岁。饰演成年多多的演员,是法国人雅克· 贝汉。他虽然名声显赫,却甘于在一些文艺片中出演配角,如在法国影片《唱诗班的春天》里,他饰演了一位长大成人的唱诗班小歌手。而他在整个戏中的时间,可能不到五分钟。但更多中国观众认识贝汉,可能还是由他执导的长篇纪录片《迁徙的鸟》。
     
    电影离不开音乐,好的电影更需要好的音乐,如《秋日传奇》、《走出非洲》无不因音乐而更为出彩。《天堂电影院》的音乐由Morricone父子创作而成。电影音乐再现了战后意大利纯朴的民风,多多快乐的童年与青涩的初恋。音乐最出色的华章也配合了电影最激荡人心的高潮:多多观看阿尔弗雷多的遗物时,小提琴缓缓响起,真真切切,丝丝入扣。和导演不事煽情的风格一样,即使在高潮部分,音乐也不事张扬。在简单的配器与编曲中,音乐渐入高潮,至情至深,哀愁与感动,脉脉于观众心腑之中流动。
     
    随此博,奉上电影结束时的音乐,和大家一起分享。
     
    另并奉上电影结束时的视频剪辑链接,通过该链接,大家亦能欣赏电影的其他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