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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ovember 30

    淡蓝色的忧伤--天堂电影院(我的电影故事之五)

    2006131,当我开始我的第一个电影故事《海上钢琴师》时,我的脑海里就已经一帧一帧地播放着《天堂电影院》的胶片。这是很多喜爱电影的人不可能错过的影片。也因为钟爱这部电影,总觉得不纪念它似愧对于它,更对不起影片带给我的感动。就象享用了一顿爽口的晚餐,却未对主人道谢一样。但因为自己的懈怠,这一心愿逐渐变成了一心债。直到最近在新闻上看到菲利普·诺瓦雷于1123在巴黎去世的消息,才知道自己真的拖得太久。于是在这个周末,又从我收集的电影宝典里翻出《天堂电影院》,又和多多一起,在西西里小镇黄昏色的街道上,追忆电影、生活和爱情所带来的淡蓝色的忧伤。

     

    多多是西西里小镇詹卡多一个小教堂里一个总是心不在焉的小祭司,神职工作对他来说毫无兴趣,他总在祭祀时打瞌睡,忘记提醒神父布道的道词。教堂也是当时小镇上唯一的电影院,能免费偷看电影是多多最兴奋的事。神父是一个虚假的卫道士,他不仅向观众收取门票,还掌握着电影的初审权。只要电影一出现亲吻,拥抱的镜头,神父就会要求电影放映员阿尔弗雷多把镜头减掉。

     

    二战后的小镇,是一个精神、文化与寄托的真空,小镇上的人们过着清教徒似的生活,教堂里的电影院成了小镇居民唯一的精神家园。于是每到夜晚,人们便涌进教堂。没有门票的居民,为了看上一部电影,宁愿扛着凳子,等上三个小时。人们对电影近乎痴狂。于是这个小小的电影院,便集中了小镇所有众生像:人们和电影的主人公一起或笑或哭;小孩子们早早占了电影院的最前排,一根香烟在几个小黑手之间传递,在美女出现时他们忍不住打小手枪;有点钱的人上坐在楼上,常常鄙夷地向楼下的观众吐唾沫;猥亵的男人和女人,躲在影院的阴影里,享受原始的愉悦;当屏幕上的男女主人公即将拥抱亲热时,影片却突然跳到下一桢,观众集体爆发无奈的抗议,神父却露出胜利的淫笑;一个老头已将一部电影烂熟于心,甚至可以将所有台词倒背如流,可到伤心处,他仍情难自控,泪湿衣襟,轻易地就被同一情节重复感动。

     

    当整个小镇都在为电影而生活的时候,多多却更关注电影背后的秘密。他死打硬缠,终于博得了放映员阿尔弗雷多的同意,教他放电影。人小鬼大的多多,便成了小教堂里的小小放映员,他和阿尔弗雷多亦建立起持续一生的亦师亦友的感情。当时放电影的工作,是一项既无聊,又危险的职业。正如阿尔弗雷多所说,他从十岁就开始放电影,干了几十年,夏热冬冷,一部电影能看几百遍,全无趣味可言。而他坚持放电影的唯一原因,是因为电影让人快乐。当人们和电影一起欢笑的时候,就象是自己给他们带去了欢乐。

    ......(待续)

     

    一天夜里,小镇的居民再次涌到教堂。可小教堂人满为患。一部电影散场时,大批观众被赶了出来。失望、愤怒、无奈,被赶出来的居民带着复杂的感情怏怏地滞留在教堂前的广场上不愿离去,这让在阁楼里放电影的阿尔弗德多和小多多也万分难过。就在这时,阿尔弗雷多象变戏法一样,利用一面镜子将黑白电影的投影,慢慢拉出阁楼,折出窗口,转过街角,照在广场中的一面墙上。广场上的人们惊喜地发现映在墙上的露天电影,欢呼着阿尔弗雷多的名字,以意大利似的质朴热情感谢着他赠送给平民的慷慨。

     

    这一幕,是这部电影的经典镜头之一。导演利用居民的无奈将沉闷的失望情绪引向低谷。就在观众和居民一样绝望的时候,影片峰回路转,彻底将观众的失望情绪释放。在老阿尔弗雷多的善良眼神和小多多的惊喜笑面中,观众的感动之情默默流动于无声之中。

     

    影片的精彩往往藏于意外的转折之中。但不是每个精彩都是喜剧。当广场上的人们欣然享受阿尔弗雷多的善意时,意外却出现了。放映电影的机器突然着火,胶片瞬间化为助燃器,爆发出强烈的火光。教堂里和广场上的人们惊吓得四散逃跑,多多却逆着人流,冲向阁楼,将倒在火焰中的阿尔弗德多拖出了死亡之门。

     

    火灭了,留下了教堂燃烧后的灰烬。大火烧毁了小镇唯一的精神支柱,也夺去了阿尔弗雷多的双眼。

     

    小镇可以没有教堂,但不能没有电影。不久,一位中了彩票的那不勒斯人出资修建了一个全新的电影院,天堂电影院。由于阿尔弗雷多双目失明,多多当仁不让地成为全镇唯一的放映员,这一干就是十多年。

     

    天堂电影院不仅比小教堂豪华得多,也比教堂世俗得多。影院摆脱了教堂的控制,不再有初审和剪辑。当影片里第一次出现男女主人公亲吻的镜头时,观众先是静止于意外,继而爆发出畅快淋漓的掌声。天堂电影院,使人们更亲切地接近生活,接近人性,也更接近欢乐的天堂。

     

    多多开始重复阿尔弗雷多的生活。但他还年轻,对生活充满无限向往,他的生活更有激情。光阴一晃十年,但只要和电影在一起,多多就不会对生活充满倦怠。但阿尔弗德多却不满意多多现在的生活,他告诉多多,天堂电影院需要你,但你也需要天堂。

     

    自此,影片逐渐从电影转向电影之外的故事,开始了多多的成长旅程。

              

     (多多经常偷拿减掉的胶片)     (阿尔弗德多和多多为广场上的人们送去了露天电影)

    (未完)

    情窦初开的多多,意外结识了从异地来的蓝眼睛姑娘艾琳娜,并从此不可自拔地限入初恋的情网。而艾琳娜却无情地拒绝了多多,这让从来不识愁滋味的多多肝肠寸断。阿尔弗德多告诫多多:蓝眼睛姑娘不可信。他还告诉了多多一个没有答案的故事:很久以前,有一位士兵爱上了公主。公主告诉士兵:你若真的爱我,就在我的窗下等我一百天。于是士兵履行诺言,风语无阻,在窗前等候。而等到第九十九天时,士兵却突然离开,留下公主泪洒窗台。没人知道为什么士兵会在第九十九天选择离开。但年轻气盛的多多决定用自己的行动找到士兵的答案。

     

    多多告诉艾琳娜:我会一直在你的窗下等你,直到你打开窗户的那一天。于是艾琳娜的窗下,见证了多多骑士般的忠贞爱情。但春去秋来,艾琳娜始终没有打开她的心窗。在1954年的最后一天,多多终于放弃了对士兵答案的追求,在万家团聚时,多多却象个败下阵来的伤兵,心灰意冷地独自消失于灯火阑珊之中。多多回到影院,以往的天堂成为他绝望心灵的避风港。就在多多决定抹掉所有雄心壮志与幻想之时,艾琳娜却奇迹般地出现在多多的面前。这次,公主改变了故事的结局。

     

    幸福的爱情都一样,不幸的爱情也类似。不文一名的多多,并未被艾琳娜的家庭所接受。当他们发誓坚守青春的爱情时,他们低估了世俗力量的强大。艾琳娜一家决定举家迁徙,多多也收到了服兵役的通知。就在多多行前的一天,他决定与艾琳娜在天堂电影院见最后一面。但艾琳娜失约了。多多经不起等待,请求阿尔弗德多替他照看影院,自己不顾一切地向艾琳娜家冲去,但等待他的却是紧锁的大门。多多失望地回到影院,问阿尔弗雷多艾琳娜可曾来过。阿尔弗雷多摇了摇头。这一次,奇迹没有再发生。

     

    艾琳娜离开了多多的视线,却永远没有走出多多青涩的坚持。也正是这份坚持,成为陪伴多多渡过军旅时光的精神支柱。一年之后,多多回到故乡,迎接他的是小镇空荡荡的广场和一条老黄狗。多多和阿尔弗雷多来到海边,面朝大海,多多回答了士兵为何在第九十九天离开公主的答案:如果等到一百天公主仍拒绝了士兵,士兵肯定会伤心而死;而选择在第九十九天离开,这样公主就会一直想着士兵,至少还存在希望。老阿尔弗德多不忍多多继续在爱情中沉沦,说出了整个电影最震撼人心的一句对白:电影不是生活,生活比电影艰难得多。阿尔弗雷多首次以长者的威严劝告多多,忘掉艾琳娜,走吧,离开这里,到罗马去,去实现你的梦想。不要想我,不要想家,在干出一番事业之前,不许回来!就这样,多多带着电影的梦想和青春的苦涩,登上了北去的火车。

     

    镜头闪回,已三十年后。此时的多多,已风吹白发,名叫萨尔瓦多先生,他已经是意大利知名的导演。三十年来,尽管事业有成,但多多仍没有回过家乡。直到他得到阿尔弗德多去世的消息,他才发现沉淀在记忆深处的童年回忆竟如不老的电影一样幕幕清淅。他鼓足勇气又回到了詹卡多,却决定只停留不到一天,他象躲避瘟疫一样躲避着故乡的一切。多多参加了阿尔弗德多的丧礼,随同入丧的还有天堂电影院。天堂电影院也老了,年轻人不再看电影,当局决定炸掉影院修停车场。多多和以前的老影迷们参加了电影院的丧礼。一声巨响,天堂电影院和它的牌子轰然倒下,小镇那段单纯质朴的历史也化为尘埃。当年的影院老板和引座员不禁泪下,多多站在人群的背后,向他的童年与青春的纪念碑道别。

     

    在阿尔弗德多的丧礼上,多多撞见了他一直苦苦寻找却又不敢正视的蓝眼睛:艾琳娜。艾琳娜已经两鬓双白,但风华尤在。一瞬间,谜底尽释,三十年多多不敢回乡的真正原由,只因为三十年前的一道伤口一直未能痊愈。三十年后再见当年的爱情,才发现原来初恋是如此刻骨铭心。多多给艾琳娜去了电话,只为能和她见一面。但和三十年前一样,艾琳娜再次拒绝了他。但和三十年前一样,意外再次发生,艾琳娜最终来到多多的面前。在艾琳娜的车里,多多千愁万绪,只为寻求一个答案:三十年前的那个下午,你为何没有去天堂电影院找我?艾琳娜告诉多多:我去了,可我迟到了。只有阿尔弗雷多等在那里。阿尔弗雷多让我不要再找你,说我们不会有结果,而你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但我不甘心,在离开影院之前,我偷偷地留下了联系方式贴在墙上,可我再也没有收到你的来信。多多百感交集,各种滋味涌上心头,伤心的目光望向穿外,口中默默地念着:阿尔弗雷多?!

     

    埋藏三十年的迷终于解开,却留下了永生的遗憾。多多和艾琳娜紧紧拥抱在一起,这一刻两人似等了三百年。第二天,多多问艾琳娜关于他们的将来。艾琳娜告诉多多:我们没有将来。昨晚我们已经实现了三十年的梦想,我们之间只有过去时。

     

    多多带着阿尔弗雷多留给他的遗物――一卷电影胶片离开了故乡。回到罗马,多多把自己关进了放映厅,一个人播放着阿尔弗雷多留给他的胶片。银幕上,是一组组情人拥抱、亲吻的黑白镜头。画面已经斑驳破碎,但爱人们的柔情缱卷仍忘情真切。画面一幕一幕闪回,如同影片的高潮持续不断。这些都是当年被神父减掉的风月镜头,经阿尔弗雷多之手,又组合成人间最浪漫的幸福时光。情感推波助澜,多多心潮汹涌,泪水夺眶而出,一切刻骨铭心的情感都溶于泪水迷离的银幕之中。

                                  

    (阿尔弗雷多载着多多,电影最著名的海报) (多多一人欣赏阿尔弗雷多为他特制的电影,不禁泪流满面)

    (完)

    November 27

    一万公里纪念日

    2005年4月18日至2006年11月25日,小起亚里程过万。
     
    脚下的路有多长,路边的风景就有多长。
     
    November 19

    男人三十也言胖

    纽约三周饱食终日,一回到日内瓦,人人都说我胖了。回来第二天我冲着一位老同志热情地打招呼,老同志却毫不领情,只是满脸惊奇地大喊:“你长胖了!”我赶紧冲到办公室里躲起来,可进来发传真的柯同志传真未发向发了一声怪叫:“你小子怎么长这胖?”晚上和他打球时,他干脆叫我小胖子。不久见到晶晶同学,颤颤惊惊地问他:“你看我长胖了没?”他瞄了一眼:“没啥变化。”总算有人说句公道话。“就是肚子比胸部高了点!”Damn,有啥破话不能一气儿说完?

     

    一天洗澡前上秤量了一下净重,磅称毫不犹豫地指向68公斤,然后就定死在那里,原来活生生地长了6斤肉。在残酷的现实面前,我倒越发地冷静了,从什么时候我也开始担心发胖了?想想23岁刚工作那年,体重以不可遏止的速度从122长到130。老妈拍着我的虎背熊腰说:“该锻炼身体了”。我也只是不耐烦地挥挥手,怕什么?27岁长驻休假前,天天排着队和朋友们下馆子,最后挺着小肚子来到了日内瓦。那时的体重保守一点也得140,倒也没觉得有什么。可如今怎么就这么听不得别人说胖?什么时候我也变成了女人?或者什么时候我也开始了女性思维?不自觉地周旋于镜子与磅秤之间顾影自怜?难道是因为男到三十也是一个坎儿?

     

    左想想,右想想,真理越想越明。身边那些年富力强的男同胞们个个现身说法,似乎都经历了三十出头的肥胖恐惧症。那年刚到日内瓦长驻时,就听说代表团附近小花园里闹鬼的传闻。后来核实,原来是代表团的K同志每天夜里在小花园跑步瘦身。K同志也刚30出头,曾经身轻如燕,到了代表团后架不住天天食堂的伙食油里来油里去便迅速增肥,不久便成了杨玉环。他的夫人来此探亲对其渐渐隆起的腹部忍无可忍,扔下一纸“堕胎令”便愤愤地离开了日内瓦。K同志从此洗心革面,午夜里常常围着方圆不到二里地的小花园狂奔。加之其跑姿极其四仰八叉,便有了小花园午夜闹鬼的传闻。传得邪乎时,据说小花园一到晚上十点便人迹罕至,老外散步时从此带了拐棍,不为走路,只为防身。

     

    道是天道酬勤,K同志天天风里来雨里去,瘦身计划效果惊人。半年有余,K同志脸蛋小了,皮带紧了,也顺利通过了老婆的年审。不过人比人,气死人,K同志成功瘦身给团里另一位同志很大压力。这位同志刚过三十,年轻时候的照片我也见过,其身材当不可与今日而语。当头参赞和周围同事也时不时拿他的小蛮腰混说事儿。这位同志曾经一度下了班就拿着球拍和我们这帮准年轻人在球场上拼杀,晚上也跟成了仙似的不吃不喝。无奈有些人干吃不长肉,而有些人喝水也发膘。一个夏天下来,老兄的瘦身计划成了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他的老婆来探亲时,拿了K同志做榜样,将他数落了半天,教导他,只要功夫深,再肥的老腰也能变成苗条身。老婆走之后,这位仁兄也曾信誓旦旦地围着日内瓦湖跑过几圈。只是因为没有K同志那样的毅力,身材也自然没什么起色。

     

    还有一老哥,00年一起入部时他已经比我们常人胖了两三圈,但他从不言胖。04年他回国休假时,也开始感叹,以前别人说我胖我没觉得。如今岁数大了,系鞋带都累一身汗,才发现真胖了。

     

    男到三十长肥膘,其真正的怕处不是长胖了,而是一旦胖了就难收拾了。三十岁的人,已不可能象二十岁的时候那样生龙活虎了。如今还有胆大的大学同学往同学录上传照片,一个比一个膀大腰圆,一个比一个不堪入目。目睹这些大腹便便的吊肚员们,很难想象这帮同学当年也曾光着膀子在大学宿舍里秀腹肌。当年个个虽面如菜色,却充满活力。如今虽面色红润,肥头大耳,却已露龙钟老朽之态。男人三十发福,身体之累可为次要,精神之退却更为要命。

     

    好在本人似无肥胖的基因,加之平时极好运动,瘦身并非难事。只一周下来,饭照吃,觉照睡,上秤再称,已回到了65公斤的原始状态。不节食,不吃药,一周轻轻松松减6斤,这样的魔鬼瘦身速度得遭多少女性仇恨啊。不禁心中窃喜。

    (注,身材肥胖,年近或年过三十的男同胞切勿对号入座。)

    November 08

    再见,纽约!

    清晨四点半,再次醒来,发现MSN上好几个纽约的同事都还挂在线上。此时,纽约的同事正忙着干活,而我在日内瓦正忙着倒时差。
     
    11月4日,深秋的阳光洒满42街和西岸的哈德逊河,窗外正对着泊在河边的航母。在纽约的21天,每天拉开窗帘,都会第一眼看到安静地泊在河边的航母,旁边是川流不息的车水马龙与城市的喧嚣。无知为何,看到这场景,我就想起了小说《静静的顿河》。
     
    行李已经打好,两个箱子装满了在纽约购物大战中收获的战利品,SONY,TOSHIBA,GAP,NAUTICA......一位同事说,从欧洲来的人到了纽约都特能逛街,她还举例说一位从荷兰来的大使在海牙两年只去过一次阿姆斯特丹的百货商场,可到了纽约只要一有功夫就往Macy跑,拦也拦不住。欧洲来的人只要一进纽约城,就想疯狂发泄积压已久的购物欲。看着两箱沉沉的行李,不自觉地沉浸在woodburry和elisabeth mall抢购时的快感中。
     
    纽约最后一日,我已经不能再购买任何东西,一是银子已经花光,二是行李几以超重。于是决定利用这半天时间,再去一次曼哈顿的世外桃园,中央公园。
     
    到了第八马路,钻进port authority,等待去上城的地铁。周末的地铁热闹许多,一位汤姆大叔正抱着吉他献艺。黑人是天生的歌手和舞蹈家,他们仿佛与生俱来就有音域极广的声线和节奏感。大叔演唱了stand by me,how deep is your love等英文歌曲,这些歌曲对于他来说应没有任何难度。没想到的是,他竟用西班牙语演唱了besame mucho。这首歌自1941年问世以来,已经有无数个音乐大师翻唱过,包括卡雷拉斯,Andrea Bocelli,流行、爵士乐坛的翻唱版本更以千计。但听黑人歌手演唱这首歌,还是头一遭,这更丰富了besame mucho的演唱版本。汤姆大叔的唱功虽不能比音乐大师,但仍然声情并貌,颇有滋味。虽然同是街头艺人,但和那些同在地铁埋头演出,神情黯然的华人艺术家相比,汤姆大叔更象在享受生活。他满脸笑容,串场幽默,时不时报告地铁信息,向外地人介绍乘车路线,没有丝毫的自卑感。“Ain't give me all your money, just some of your money, that's enough.”原来,卖唱也可以是快乐的。
     
    等了十来分钟,后经汤姆大叔介绍,才知道今天去上城的C线地铁取消了,我只好走出地铁,准备换乘公车。来到路面,正四处打望方向,目光却定位在42街yoshinoya的门脸上,顿时感觉饥肠辘辘,肠胃开始钻心地绞痛。牛肉饭,红姜丝,华普底下的吉野家也曾是我常光顾的地方。已有两年多没吃牛肉饭了,于是一往无前地冲进了吉野家,要了一大份牛肉饭,一碗面条鸡汤,落在一个角里自顾享用,大快朵颐。
     
    用完午餐,已经午时一点有余,中央公园是去不了了,只好沿着42街,踏着秋日的阳光,穿入纽约永不信息的人流与喧嚣,去往街的另一端。
     
    晚上七点,飞往日内瓦的航班升入云层,灯火通明的纽约映在了墨黑色的海面上。四年前来纽约,从洛彬矶转纽约时,就曾为纽约城夜晚灿烂的灯火叹为观止。这次,我又特地要了一个靠窗的座,仔细欣赏举世无双的纽约夜景。那满城的灯火流光,竟清晰地勾勒出曼哈顿岛的轮廓。想起Noah Jones爵士里所唱,New York city, such a beautiful disease。
     
    次日清晨,云层里出现了我再熟悉不过的日内瓦。笑娃同志说,日内瓦是一个穷乡僻壤。与纽约的云遮雾罩的摩天大楼相比,日内瓦绿地红顶,森林掩映,若再配上奶牛、羊群和牧羊犬,那就是一个阿尔卑斯山角小海蒂的牧场。呵呵,Geneva city, such a beautiful farm。
     
    再见,纽约!
     
    (以此博,感谢在纽约期间热情接待的朋友们!)
     
    New York, New York!
    Start spreadin' the news, I'm leavin' today
    I want to be a part of it
    New York, New York
    These vagabond shoes, are longing to stray
    Right through the very heart of it
    New York, New York
    
    I want to wake up, in a city that never sleeps
    And find I'm king of the hill
    Top of the heap
    
    These little town blues, are melting away
    I'll make a brand new start of it
    In old New York
    If I can make it there, I'll make it anywhere
    It's up to you, New York..New York
    
    New York...New York
    I want to wake up, in a city that never sleeps
    And find I'm A number one, top of the list
    King of the hill, A number one....
    
    These little town blues, are melting away
    I'll make a brand new start of it
    In old New York
    If I can make it there, I'll make it anywhere
    It's up to you, New York..New York New York!!!
    November 02

    So what about New York

    今天纽约电视新闻的头条,又是一起枪杀案。这是我在纽约短短两周时间里,在我并不常看新闻频道的情况下,看到的第五起枪杀案。在纽约的各个角落,可能最熟悉的声音就是撕心裂肺的警笛。警笛声由远及近,令人毛骨悚然,但纽约似乎对这些已习以为常。在瑞士、在荷兰的时候,只要警笛响起,司机都会减速让行。而今天在纽约的大街上,却看到一辆黄色的面的摇大摆地挡在一辆火急火燎的警车面前。
     
    下午去了中央公园。上一次来纽约与中央公园擦肩而过,这次说什么也得补上。这已经是我连续两天来中央公园,并不是因为这个公园多么美丽,而只源于这个公园是曼哈顿岛上唯一的绿州,是曼哈顿地图上唯一的绿色,是这个钢筋丛林里唯一可逃离警笛与喧嚣的角落。但不可否认,中央公园是美丽的,虽然它离罪恶与浮华只有一步之遥。纽约客们在这里散步,跑步,骑车,蹓狗,在步可丈量的湖水中划船,在这里我还认识了一条名叫Dazy的狗。特别是倚身躺在湖边晒太阳的老人,更让我想起了巴黎卢森堡公园里围湖而座的老人。但绿色的公园对于巴黎人和瑞士人来说是廉价的,而对于纽约人来说去是稀有的。也正因此,消闲于此的纽约人,显得分外轻松与散慢。而就在这绿影横斜,秋阳暖照的公园之外,就是第五大道的声色犬马与匆忙脚步。这是一种多么矛盾的对比与和谐。
     
    在中央公园散步,脑子里总是回想大学时代学过的一篇关于纽约的精读课文。因为那篇课文提到了中央公园,我也因此知道了纽约还有一个中央公园。那是一个极度热爱纽约的纽约客,在对纽约极度失望之后留给纽约的绝笔。这可能是对一个城市恨之深,爱之切最强烈的表现。读过那篇文章,很多人都会对纽约不寒而栗。但更奇怪的是,这个城市,又以何种魅力,掩盖了它的丑陋;或者,这个城市,以何种磁场,吸引人们明知其罪恶与冷漠却仍要栖身寄居于此。
     
    回到宿舍,就开始在网上搜索那篇记忆深处的精读课文。但这是一次Google让我完全失望的搜索历程。但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在瞬间灵感闪现之中,我想起了那篇课文的题目:farewell, my unlovely。于是在百度的帮助下,我在另一个陌生人的博客上找到了这篇文章。虽然我并不确信这个陌生人提供了那篇课文的全文,但我仍感谢他,让我终可以重捨大学的回忆,并与所有爱纽约和不爱纽约的人,一起分享这篇文章。
     Farewell, my unlovely!

    At noon today I say goodbye to New York forever, thus joining that growing of people who, for one reason or another, have decided the city is no longer to our liking. This subject — the death of the city of New York — continues to be disinterred by those of us who should know better. In reality, of course, New York is not a dying city. The eighty million of people who huddle together on that tiny rock do so through choice, and while they are aware there is an undiagnosed ailment in the city’s bloodstream, they are willing to see it through. It must have been fan to live in New York once; perhaps it will be again. Those of us who are quitting are the impatient ones who lack the imagination to believe that the bright dream will glow again.

    The sad aspect of my departure was that there was so little sadness connected with it, and after ten years it seemed to me that I should have looked back with some slight mistiness in my eyes. A lot of literature has   been written on this subject — the disenchanted New Yorker — and I’ve read much of it, but none of the cases seem to fit precisely my feelings about the city. I don’t hate New York; there is really nothing there to hate and certainly very little to love. It is a city of indifference, and that’s the problem. I found I could only give indifference in return.

    ……………………………

    I don’t understand this, but there is a lot about New York I don’t understand. Mainly I don’t understand why the city has no soul. Vienna almost suffocates the Viennese with care, Pairs manages to inspire her own with a sense of their fulfillment; but the key to New York’s character is that it doesn’t really care about any thing. Across the court from the Manhattan apartment that I have occupied for the past few years is a dog that quite often hurls insults into the darkness, a few of witch my dog refuses to accept and makes a tarp reply. I think I yearn for the people of New York to do somewhat the same thing: I would like to think they possess a nature that could be stimulated by something.

    …………………………

    New York offers some prizes I shall miss, and I can only hope to find them elsewhere. A few days ago, after a quick rainstorm, I walked across Central Park near the lake and I thought I had never seen a city so lovely. The steel and glass buildings caught the sunlight, and in the clean air they glowed brilliantly. I passed a youth on 74th Street one morning recently and for no reason at all he smiled and said, “Hi.” In no other city in the whole world are there such beautiful girls; they stride rapidly and with purpose, their faces are filled with vitality, and they seem to meet life eagerly. The tempo of the city itself is exhilarating.

    And so I come to the bottom line. I don’t want to live in a city where………………. I shall find some of these things wherever I go, and perhaps all of them, but I don’t think so. Above all I want to get away from the indifference of New York. I want to care and D it sounds implausible poignant be cared about. The city has been thousands of us come and go. New York doesn't give a damn. 

                                        

                                                           by Caskie Stinnet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