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i's profile仪哥外传--Cabin's cabinPhotosBlogListsMore Tools Hel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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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anuary 28

    人生没有停下的时候

      从21号开始休假,从21号开始收拾旅行的行李,但直到明天出发前才终于把所有必需的用品装进拉杆箱里。总是这样过着起大早、赶晚集的生活,总是告诫自己不能重复但仍身不由己的重复着。
      本以为这一周在日内瓦的假期会过得轻松悠闲,但一星期结束却觉得这一周比工作还忙。且不说因革命的需要返回办公室工作两天,即使在休假的日子里,我仍马不停蹄地在超市、钱庄、饭店之间各处奔忙,一星期下来发现汽车的里程骤然增加了四百公里。这个假期就象一个不停旋转的木马,和工作一样停不下来。那天跟晶晶说,人死了之后是否才会真正消停?说完之后我就想,难道天堂或者地狱里就不忙么?估计伺候上帝或者钟馗都不会是轻松的差使。
      但繁忙并非无谓。周五下午和晶晶同学在湖边星巴克暖洋洋的阳光里痛饮一小杯咖啡,彼此回忆曾经为工作而亢奋的入部时代,抱怨一下无法改变的现实生活,再畅想一下没有远大抱负的未来,最后发现其实这样的闲聊简单而轻松。周六两位妹子为同一位朋友送行,中午一盆瑞士火锅、再接晚上一盆中国火锅,听一群人热气腾腾、喋喋不休地畅谈达沃期回忆录,发现我的身边仍然是充满了革命浪漫主义的年轻战士。热火朝天的火锅加上热火朝天的豪情加表情,那么多沟沟坎坎似乎只印证了一句话:回过头再看,没有过不去的坎儿。达沃斯不过如此,生活亦不过如此。
      生活需要一点点这样充满激情的辣椒粉,不然生活如同死水行微澜。借用大妹子的话稍加修改,叫怨妇集中营的说。这些天跟一些人聊天吃饭,听到这些人对工作的抱怨和对生活的拷问,发现一堆人有着同样的不幸和同样的疑问然后得不到解答,然后一群人挂着幸福的外表却过着并不那么幸福的日子。那天我寻思了半天,想一想这应该是中年人综合症。人到三十就开始思考,一思考就开始深沉,一深沉就开始顾影自怜。生活中有点痛或许不是什么坏事,哪个人的生活不是痛过苦过开始幸福,不久之后再来一轮痛的苦的和若隐若现若即若离的幸福感。
      生活有意思的一部分是发现一些有意思的人。那天送英国的Rob离任,在他的酒会上碰到了阿尔巴尼亚的小伙Ervin。几杯威士忌下肚,小伙儿抱着我扯着嗓门儿在遮天蔽日的士高音乐里跟我吼了半小时的中阿关系万古长青。这位小伙平时特腼腆,我从未听他在会场发过一次言。很难想象他骨子里对中国充满了如此执着的感情,特别是因为他酒后吐真言,特别是在这个以利益至上的外交时代。
      法语班上有一个俄罗斯小伙,是我们班里唯一两位男性的另一位。上了半年的课,我和他从来没有说过一句话,我只知道他反麦当劳反星巴克反好莱坞反正逢美必反。昨天课间休息时,小伙却突然邀请我喝咖啡,然后跟我讲了四十分钟中俄应该联手防止西方国家的和平演变还愣没让我插上话。回头我说哥们儿你家不是开克格勃的吧。他说兄弟我是船运律师。我觉得俄罗斯男人和北京男人可能有几分相似,都特能说,都特能说政治,都特能把政治说得跟小说似的。
      明天我将奔赴欧洲的两颗牙,向南欧人民转达中国人民的亲切问候。这仿佛是我一生中最长的一次独自旅行,一共九天。不对,最长的那次个人旅行发生在1998年的夏天。那年大二的我一人背着包游遍了山东,来回十四天。那是我第一次旅行,也是最长的一次。我已经忘了在那个没有互联网、没有手机的年代我是如何突发其想要去旅行,并且靠着紧紧巴巴的旅费支撑了十四天。我只记得一路上我遇到好些人,好些好人,好些轻而易举就把行李托我照看的人,好些如此容易相信别人的人,然后在郑州火车站一位大妈非把一位大姐介绍给我还要给我开房逼得我不得不如实相告我真的没钱。如今我在欧洲虽仍是穷游,但心情却已然两样。从山东到欧洲,一晃就是十年。
      望着地图上被我密密麻麻标注的景点,这次旅行未必轻松。虽说是休假,但人生本来就没有停下来的时候,只是以不同的方式忙碌着:忙着工作、忙着休闲、忙着思考、忙着睡觉、忙着变老、忙着死亡,忙着在死之前争分夺秒地做一些有让自己死得其所的事儿:吃西班牙炒饭、听葡萄牙Falo、看弗拉门歌,最后在死的时候可以用法语说一声:la vie est belle。
      等我回来。
    January 21

    破家值万贯

      因为年中回国,趁这段时间休假把自己的一堆破烂什物给规整规整。

      在收拾这些旧什物时,最大的发现是好多东西都该扔了。打开衣厨,左翻翻右翻翻,才发现自己没有少攒衣服,当然很多是当年在北京买的。到日内瓦之后还真没舍得在衣物上进行大投资。很多衣服都有些历史了,至少有六七年的历史。有一件白色的T恤是我的最爱,陪我度过了很多夏天。尽管领口已经发皱,颜色已经泛黄,但我仍舍不得仍。有一条兰色的带碎花的领带已经不入时了,我已经好长时间不带,但它是我工作之后的第一条领带,是一位同在京工作的老同学为了庆祝我军训结束给我买的。估计她已经忘了,不地我决计把它留下来。还有一双白色的袜子,是1996年的8月我在四川买的。当时因为要到东北读书,为了买一双厚一点的袜子我在那个夏天跑遍了小县城才找那双白色棉袜。但有趣的是,那双袜子我在大学四年都没有舍得穿,直到现在也没曾穿过。我估计我这一生也不会穿它,但我会一直保留它,因为它是那段历史的见证。如今自己的袜子成灾,不会再为买一双袜子跑一个城市。一堆白色的,是平时和运动时候穿的。外加一堆黑色的,是上班时候穿的。我有时候洗完之后部总得花些时间愣半天,因为我已经搞不清哪两只是一对。

      有些衣服的命运就更悲惨。如一条裤子,买来之后因为不合身就一直没有穿过。好多东西因为舍不得扔,所以从北京带到日内瓦,但在日内瓦也是闲置着,白白占了行李的重量和自己本不宽敞的空间。这次我下决心把这些自己不再上身的衣特留在这里。那些左右舍不得而又派不上用场的东西,除了提醒自己那些败家的举动外,就成了生活的累赘。

      在这堆旧什物里,还有一些东西提醒自己当年的傻气。比如那一堆书,那堆唐诗宋辞加菜根潭,还有一堆法律用书加专业词典。在我四年常驻时间里,他们是最孤独的人。我仅管时不时把它们拿出来翻翻,但没有一首新诗入耳。那些词典更是没有一次派上用场。到是那本不辞辛劳从国内背过来的《红楼梦》,陪我度过了06年和父母在一起的夏天。

      04年长驻时我竟带了一个灭蚊器过来,真是可笑。若不是清理杂物,我竟差点把它忘了。来日内瓦之后没有杀过一个蚊子,倒落了一身灰尘。当时我在收拾行李的时候想什么呢?怎么会想到日内瓦是一个蚊子泛滥的城市。

      当然四年来也没有少攒东西。最大的收获是一堆旅游纪念品。从东到西、从南到北,我的冰箱上已经贴满了各个城市的冰箱贴。这是我四年来马不停蹄四处游走的足迹,一个不能落下得跟我回北京,贴在我北京新家的新冰箱上。

      还有一堆盗版的DVD。从02年到04年,在方庄、隆福寺、美术馆、朝阳门的天桥上,我猫着腰淘出了数百张电影DVD。有很多得意的收获,海上钢琴师、红白蓝三部曲、阿飞正传、花样年华、钢琴课、钢琴师、天使艾美丽、凌晨37.2度、天堂电影院、红色小提琴、鹅毛笔、狗城、教室别恋、她比烟花寂寞、走出非洲......我把它们原封不动地来到了日内瓦,重温旧片成为无数个周末深夜的个人狂欢。这次把那些碟片再拿出来,发现好些碟是没有必要再带回去了,指环王、哈利波特、墨攻、双雄被我扔了,因为实在没有收藏的意义;贾章柯的世界、三峡好人被我扔了,对不起,这类现实主义的但缺乏美感的电影我觉得索然无味,如果非要我爱他们,我也可以装得很艺术;不可撤销也扔了,这类不停摇晃的影片让眼睛和大脑都很累;卡门和塔西甘尼艳阳下也扔了,不是不喜欢,是因为碟片质量太差,我的TCL闯不过去;大鸿米店、周渔的火车也扔了,因为前者太猥琐,后者太做作。这些碟片都留在柜子,留着给我的继任者周末解闷吧。

    January 19

    How's death?

     

      

      不知是巧合,还是命运中的某种暗示,这段时间总是遇上与死亡有关的话题。且不说这阵子我中毒似地沉睡在six feet under营造的死亡幽默里,前日里的法语课上也专门探讨了青年、老年和死亡,今天看desperate housewives也遭遇一个特殊的葬礼。这段时间的日子真象一部黑色幽默,四个葬礼和一个葬礼,就是没有婚礼。

      死亡是很神奇的事,比生更神奇。生仿佛可以研究,因为我们活在生的世界里。而死却只能猜测、臆想,因为生者永远不可能活在死人的世界里,我们对他们的世界一无所知。就算我人可以解析梦,我们可否解析死?死后的世界是什么样的?真有前世来生?真的有天堂和地狱?我们死后是否真的还活在另一个世界里?生是如此具体,而死后的世界又何其抽象,如同贾二爷梦中的太虚幻境。

      生前的世界总是充满了理不清的纠葛,死后的世界是否就一片清白。为何死去的人脸上总是平静,而生者却总难有那样平静的表情。或许生者生在红尘身不由已身得得已,而死者却已置身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佛教中修行的一切,其最高境界似乎就是一个空字。心空了身才轻,于是才能圆寂升天。而心事太多、欲念太重,只能留在凡尘。

      而人们总是害怕死,不然何苦要贪生怕死。人对死亡的畏惧源于什么?是对来世的不确定、还是对前身做恶太多而怕下地狱的恐惧?还是世上有太多牵挂不曾了断,不想放弃,所以不想走?还是因为害怕死带来的痛苦和寂寞?

      Six feet under里,一个年轻人因患胰腺癌即将死去。他本以为已经看淡一切,无所畏惧。但真的大限将至时,他却千般惶恐、万般不舍。他趟在Nate的怀里,脸上的肌肉扭曲至变形,绝望地做着最后的挣扎:I'm not ready, i am not ready, I am scared。但Nate,却并不希望他做一个生命的勇士,与生命抗争的人。在他弥留之际,Nate流着泪苦劝他:let it go, just let it go。去吧,没有什么舍不得的,不要再挣扎了,放手去吧。年轻人于是带着满眼的不了情和不甘心,咽下了最后一口气。这一情节,与众不同,发人深省,比那些固做坚强的鼓励更充满人性。用时下流行的话说,叫“人文关怀”。哀莫大于心死?前日泽仔告诉我:哀莫大于心不死。

      这两天时不时想着Six feet under里的那句话:life is wasted on the living。我一直不得其解这句话应该如何翻译。王丹同学语出惊人:活着真是浪费生命。何如?恰到好处,点睛之笔,一语中的。多么巧妙的矛盾、对立。活着既是浪费生命,死去又何以有生命?若非死去还真的有生命。

      说这些有些自私了,因为死不是自己的事。死者已矣,生者戚戚。那些为爱而生的人,死前却总为生者担忧。于是罗曼罗兰说,我并没有死,我只是换了住处......

    Do not stand at my grave and weep,
    I am not there, I do not sleep.
    I am in a thousand winds that blow,
    I am the softly falling snow.
    I am the gentle showers of rain,
    I am the fields of ripening grain.
    I am in the morning hush,
    I am in the graceful rush
    Of beautiful birds in circling flight,
    I am the starshine of the night.
    I am in the flowers that bloom,
    I am in a quiet room.
    I am in the birds that sing,
    I am in each lovely thing.
    Do not stand at my grave and cry,
    I am not there. I do not die.

    January 16

    惭愧与感激

     
      
      31岁过去了一周,我才最终决定写点什么。
      我很早就不过生日了,至少从工作开始。我并不是怕添这一岁,而是不愿把生日再当成什么特别的日子。于是我向很多人隐藏了我的生日,于是Seb在我生日第二日还在怨我,于是在生日四日后两位朋友为我补了晚宴。Kat在我劝说下终放弃了为我开聚会的想法,但在生日当晚还是把我拉了出去,“我不会再让你在生日的时候把自己藏在家里。”我谢谢他们。
      我应该感谢的人还有很多,国内、孟买、隆德、华盛顿、巴塞罗纳,还有很多人仍默默地记着我的生日,甚至一些温暖的问候如此出人意料,甚至有些朋友已经数年不曾谋面。当我已决定不再为生日激动的时候,我却变得更易感动。当我不再准备收授礼品的时候,仍被藏在门口信箱里的礼品激起一股暖流。当我已经不在乎的时候,却发现还有人在乎。
      而我因为早已冷落了自己的生日,也冷落了别人的生日。对不起,那些朋友们,那些被我遗忘掉生日的朋友们。是我在生活的流水中变得有些麻木,是我因试图平静而变得平淡,是我因开始放弃本不属于我的追求而变得懒惰。我在记事本上回忆着、记录着、补充着一些被遗忘掉的数字,它们提醒了我当前曾拥有的激情和我不应该遗失的友情。
      周六晚上,L和H在蛋糕上为我点了一根蜡烛。我打开L给我的贺卡,一股暖流直击我心。她已经不只一次对别人说我是她最好的朋友,但我似乎从来没有在意过我对她的意义。我为她所做的,只是每次在她为爱而哭的时候听她无休无止的唠叨,一年如一日。我似乎是一个不需要人帮助的人,从工作到生活,于是有人曾在我面前说:我没有被需要的感觉。但L教会了我对于某些人的意义,一种被需要的光荣。Six feet under里有一段让我不停回味的台词:Every life is a contribution. We may not just see how. Everyone comes to our life for a reason, and it is our responsiblity to learn what they have to teach us...Life is hard enough, if not having people to helpe you through it.环顾我的四周,我欣慰地发现,还有那么多人陪着我走在这条并不平坦的路上。tht''s what friends are for,Kat如是说。
      生日的当天我给父母打了电话,三十年来的养育之恩,三十年来含辛茹苦,我竟无以回报。父母那头永远剪不断的思念,是我这头时不时的傲慢与懈怠。在我拿起电话的那一刻,我的愧疚和自责竟如泉涌。我平生第一次想对他们说一声我爱你们。但我终没有说出口,我只能用拇指遮住话筒,鼓了半天勇气,却只说了一句你们一定要多保重。
      从联合国回来的路上,总能看到插在路边电线杆上的鲜花。那里的鲜花每天有人更换,无论冬夏。很早就听说,曾经一个人在那里出车祸死去,于是他的家人每天都会在那里插上鲜花。那根孤独的电线杆,如同一个十字架的墓碑,纪念死去的人,提醒活着的人。不久前,忽然发现从联合国回来路上的高架桥处也多了一束鲜花,是否又有一个冤魂把生命留在了那里。我永远不会知道停在那里的生命到底是谁,但每次经过,内心却产生一种无名的感动。特别是在我生日那天,当我的余光扫过那束百合时,我开始为自己感到幸运,因为在31岁时我仍然健康地活着。那位每天来换花的亲人应该很痛苦吧,每次换花如同扫墓。我的生命,真的不完全属于自己。我得为我自己的幸福而活着,为爱我的人活着,为我爱的人去战斗。
        明天就是Esther和Zophie的生日,我会送上我的问候。相信他们会和我一样,感受到朋友的存在,知道还有人在乎。
    January 05

    迟到的佳片有约

         

      

      遇见某些人有时相逢恨晚,和某些好片子的感觉亦是如此。

      第一次在电视上看到six feet under是在2002年的瑞典隆德。在那个离北极圈并不远的小镇的早春阴郁的天气里,这种以黑色调为主旋律的片子并不会提起人的兴趣。在偶尔看过一两个缝合尸体的片段之后,就顺手翻台了。

                Six Feet Under Season                 

      从瑞典回来不久,发现媒体上对这部片子的赞美之辞越来越多,然后总能在此后每年的艾美奖上看到男女主角们拿着奖杯开怀大笑的合影。但每每想起它,仍然是一幕幕发白的尸体上一道白线缝合伤口的血腥镜头,于是再次信手把这些照片翻过,也不再关心演员们获奖的消息。 

      2002年的冬天在北京接待了一位瑞典朋友的克罗地亚朋友,偶尔说起这部片子,那位姑娘顿时来了精气神,从头到尾说了无数次"it's so funny!"。而我却只在脑袋里划问号:有那么funny么。

    Episode Guide

      随后还有几次机会再看到six feet under,都是在接团时北京某饭店的某个晚上的HBO电视台里。试图静下心强忍着里提升自己的理解力让自己觉得它很funny,但屡战屡败,仍不得要领。我怀疑若不是自己太笨拙了理解不了黑色的美式幽默,要么就是美国人疯了。

      在以后的日子里,我的生活没有与美剧断过交道。friends, sex and the city, lost, prison break, desperate housewives, heroes, will and grace,crime scenes investigation, grey's anatomy,我在一部部美剧中找到打发时间的快感,每天中午饭后觉前那守着电脑嗑着瓜子看着美剧的一小时,成为我一天最轻松的经典。

      只可惜这段日子好来坞编剧们闹罢工,所有的好片子都停拍,原本一些充满悬念的好片子则为了草草收场而被改编成美式英雄拯救世界的恶俗剧情。在失望与绝望之间,为了打发午休那宝贵的一小时,我再次到网上搜罗一些不曾看过的老片子。于是,six feet under再次进入我的视野。而这次,我与这部片子终于来了电,我也终于可以会心地说:it's so funny!这是好莱坞近年来最好的剧本,最富深意的剧集,最与众不同的精彩。

      这是一个特殊的家庭,这个家庭以为死者办葬礼为生。这个家庭的气氛和他们经营的葬礼一样,充斥着一种无法解脱的阴沉的窒息。家庭的母亲Ruth是一个保守的、近乎于偏执的清教徒。她的生活貌似循规蹈矩,她严格要求儿女们恪守宗教教义,甚至禁止儿女们说脏说。她总试图拉近与儿女的亲情,创造一个至少看起来和睦的家庭环境,但总是事与愿为。然而就是这位神经质的守身如玉的中产阶级女性代表,却在其丈夫出车祸死去的当天向儿子们道出了她与一个理发师的私情。

     

                            

      大儿子Nate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得过且过的享乐型人物。为了摆脱家庭那份不幸的产业,他早早离家出走,过着一事无成但也逍遥自在的生活。他不想承担责任,对事业没有追求,觉得自己是一个loser,女人和性就能满足他一生所有的欲望。

     

               

      和大儿子一样,二儿子David并不喜欢这份并不体面的职业,但在大儿子出走后他不得不继续下来这份惨淡的营生。他每天衣冠楚楚,在死人和死人的亲属身上揩油。为了这个家族,他过着委曲求全的生活,同时还得小心冀冀地隐藏自己的性取向。

                Michael C. Hall as David Fisher HBO's Six Feet UnderChristian Weber/Showtime - Tuesday, September, 19, 2006, 11:19 PM

      小女儿Clair是家庭中的异类。她从容貌到行为都那么特立独行。她目空一切,敢做敢为,自甘堕落,所做的每一件事儿都富有颠覆性和破坏性,是这个家庭的问题人物。

            

      戏里还有一个重要人物就是他们的父亲费舍尔。费舍尔在第一集就因车祸死去,但在此后的剧集里,他却总象个幽灵似的出现在这个家庭里。但他不再是其中的一员,更象一个旁观者,总是一针见血地揭穿各种面具。在自己的丧礼上,他却戴着太阳帽唱着啤酒欣赏着自己的入殡仪式。

                  

      就是这样一个失败的家庭,以一种黑色幽默巧妙地团结在一些。一家人每天都在为别人办葬礼,自己也过着如同葬礼的生活。来来往往的死者,黑帮、妓女、骗子等等人物走马灯一样走过他们的家庭,每个葬礼都是一出戏,让这一家人慢慢学习、体会。死者死了个干净,每一个死者显得轻松无比。倒是那些活着的人无比沉痛、各怀心事地参加了他们的葬礼。整个剧情没有激烈的矛盾冲突,也没有美剧惯用的快速表现手法,就在这平平淡淡、不紧不慢之中,一个个生活的真实就被解剖、被嘲弄、被默许、被赞扬。在这貌似沉闷的片子里,观众总能被一个接一个的黑色幽默轻轻勾起嘴角,在轻轻松松的剧情中,在不同的死者和活着的人身上找到自己,特别是找到自己最脆弱的那部分。而我们的人生,最后都将终止于棺木合上的那一刻,而一切真的、假的、赢的、输的、挣的、抢的,都会被挡在棺木以外。这是一个以死亡为主线的故事,但它去无时无刻不在讲述如何好好地活着。“Every Day Above Ground Is A Good One”。

     

                                

     

      美剧拍得太多,俗套的也多。要么是为了逗观众开怀一笑,要么是罗密欧与朱丽叶式的老段子,要么是卖弄美式个人英雄主义,大谈一翻自由民主做人做事治国齐天下的大道理。而six feet under,没有那么严重或者严肃的主题,爱情也不是主角,在莞尔一笑中讲生活、剖析生活、思考生活、体会生活,与众不同,才是这部片子的独到匠心之处。

      值得一提的是,四位主演都表现出了极其高超的演技水平,无可挑剔。精彩的剧本加上精湛的表演,也就自然而然地缔造了一个美剧经典。

      很遗憾我在六年之后才真正认识了这部片子,也很庆幸我在六年之后总算认识了这部片子。或许,这部片子本身就不属于二十岁的我。只有等到我三十岁的时候才发现,它真的很funny。

    Quotes:

    Life is wasted on the living.

    If you get lonely, have sex. But if you think you meet someone who really wants something from you? You're doomed.

    How's Death?

    You both look so happy. Just enjoy it while it lasts. Which isn't very long. You think you have forever, but you don't. Soon you start to get on each other's nerves. Then you don't tell the other person as much as you used to cause, really, what's the point? You thought they understood you, but they never did... not really. Finally, not only do you not tell the other person anything real, you actively start lying to him. And then when you think it can't get any worse, he up and dies!.. No matter what you do, you end up alone. Not knowing who you are or what you really want!

    You know what I find interesting? If you lose a spouse, you're called a widow, or a widower. If you're a child and you lose your parents, then you're an orphan. But what's the word to describe a parent who loses a child? I guess that's just too fucking awful to even have a name.

    Tracy Montrose: Why do people have to die ?

    Nate (after a pause): To make life important.

     

    Saleswoman: Anything I can help you with?

    Brenda: Yes, I'm looking for clothes so expensive only an idiot would buy them. Oh, there they are!

     

    Everybody forgives everybody, for everything.

    Everything. Everyone. Everywhere. End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