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i's profile仪哥外传--Cabin's cabinPhotosBlogListsMore Tools Hel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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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anuary 24

    迟来的冬天

        “Winter comes.”来自德国的Giro站在暗黑的漫天飞舞的雪夜里高兴地喊着,大雪给他带来的快乐远大于带给他的麻烦,尽管他不得不在寒冷的雪天里清扫埋在雪里的汽车,但他仍然高兴得象他的儿子。
        对于瑞士人说,冬天终于来了。瑞士人等这个冬天等了很久了,他们执着地等待冬天最执着的理由就是为了滑雪。没有雪的冬天对瑞士人来说是灾难性的。记得刚从纽约出差回来的时候Cedrik就问我,纽约冷吗?我说没有日内瓦冷。他高兴地说,太好了,说明快下雪了,这样我就可以上山了。而这句话成为现实足足让他等了差不多三个月。而三个月之后,听说他的膝伤又犯了。
         这是这个冬天的第一场雪,而第一场雪就落了个透,俨然成了snow storm,把整个城市都掩埋了。雪是从昨天中午开始下的,在去万国宫开会的路上,眼前的雪花扑向车窗而来,又沿着车窗冲向车顶,有一种飞驰的感觉。在雪天里一个人静静地开着车,音箱里传出Club 8的love in december,脑间不自觉地回想去年此时我又在何地何景撒野。
        早晨起来,雪已渐小,整个城市已白茫茫一片,落得干净通透。停在露天的汽车倒了雪霉,冲出雪堆的汽车头顶上都顶着小雪山,只有车前挡风玻璃上露出一小片空地,让人想起东北大冬天里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对黑溜溜的眼睛的大妈们。孩子们自然高兴,也极不消停,一路走,一路将挂在树上和院墙上的雪堆打了下来。他们是世界上最快乐的人,然而当我其实最快乐的时候却总想着长大,不知他们是否也和我当年一样。
        这个冬天来得很晚,但终于来了。
    January 16

    遗失在手边的爱情

        L和H是我工作圈中的好朋友。我们仨来自不同的国家,但年龄相仿,都是单身,且都是亚洲人,为人随和,因而走得较近,隔三差五总要找一些理由聚在一起。
        圣诞前H要回国,我们决定在L家聚一次,提前庆祝圣诞。那天L看起来虽然很高兴,但笑得有些勉强,有失往日的轻快。等大家一起吃完饭,喝着白葡萄酒聊天时,L竟然止不住地花花往下掉起了眼泪。L说,从今天起,她失恋了。她的男友今天给她打了电话,说分手吧。她和她的男友亦来自不同的两个国家,男友也曾是常驻这里外交官。于是两人在同属异国异地的日内瓦开始了一段浪漫恋情。男友结束任期回国之前,她们一起在宠物店买了一只雄性小金鱼。L说她会好好照顾他,直到她结束任期回国。可谁想而知,男友回国仅半年,两人的爱情也宣告终结,只留下她一人倍着孤单的小金鱼在日内瓦。
        本来欢乐的圣诞晚宴一下变得沉重和悲伤起来。喝光了葡萄酒,L又打开了我从美国带回来的一瓶二锅头。几杯烈酒下肚,L哭得更伤心。她一遍一遍地重复着电视里悲伤的女主人公常不由自主的自语:我对他那么好,她为什么会离开我;我那么爱他,他为什么一点不感动;我付出了那么多,为了这段爱情我甚至同意皈依他的宗教;为什么付出得越多的人越伤心;为什么这份爱情对我如此不公平。我和H轮翻安慰她,甚至拿出曾经让我们自己都心疼的故事来安慰她。一轮的悲怆接一轮的劝解后,紧接着又是新一轮同样话题与话语的悲怆和劝解。我和H也知道现在无论我们如何劝慰,都于事无补。她的悲伤无可遏止,我们的劝慰苍白无力。悲伤欲绝的人,已经钻进了牛角尖。有那么多问题她想知道答案,可有那么多问题根本没有答案。而且一段时间之后,这些问题已经不再需要答案。
        夜已深了,L仍在哭泣,H开始自己一杯接一杯地斟着二锅头,我坐在沉默里。最后我告诉L,一个朋友曾经告诉我,时间是很神奇和强大的。只要经过一段时间,你会慢慢好起来的。
        再次见到L,已是大半个月之后。期间经过了圣诞,经过了新年,L看起来好了不少,我们的话题自然也少不了她此间的经历。L说她在圣诞节去一个佛教寺庙里烧了一柱香。她告诉自己忘了他,不再想他,不再给他打电话。她说,其实人人都一样,经常忽略身边最亲近的人,不懂得去珍惜。
        周五打球时,见到球队的组织者F。我问他新年好,并问他新年过得如何。我以为他会和普通的西方人一样兴高采烈地讲述新年故事,但出人意料的是,他说过得不怎么样,因为这个新年他一直在和妻子办理离婚手续。
        昨天中午,朋友告诉我团里某位参赞回国不久就离婚了。惊讶之余,我还能清晰地想起她老公曾经赶着新年来团里看她的恩爱场景。
        昨晚饭后去和一个法国人学法语。自我介绍时,他说他结婚了。我赶紧说祝贺你,并祝你婚姻幸福。他于是慢下节奏,一字一顿地说:我结过婚了。我才意识到原来他使用的是过去时。我又忙不跌地的道歉。
        这个新年,听到太多爱情不幸的消息。太集中了,听到最后,都麻木了。
        只是很遗憾,曾经那么美好的爱情,经历了那么多的辛苦与经营,却在一刻间由烈火转成余温散去的灰烬。L说的对,我们太轻而易举地冷落身边的人,太轻易地放弃自己应该珍惜的感情。我们是否也有同样的故事,轻易地撒开握紧的手,放走曾停在掌心的感情。而要失去多少,才懂得永远地握住掌中央的心。
    January 11

    向北走,向南走(一)

      斯特拉斯堡,日内瓦以北再北。
      圣诞前日的斯堡,冬日的阳光暖暖地洒在伊尔河上。河之两岸是懒洋洋的游人,在这里旅游的人,不会急着照相,赶路。这个安静的小城,注定不会吸引大张旗鼓的游客;而来到这里的人,也会自然地放慢脚步,在伊尔河边流连。伊尔河水清澈温柔,穿过斯堡最赋盛名的风景区小法兰西。斯堡地处德法边界,融德国人的端庄与法国人的优雅于一身,这独具一格的气度静静地散发在小法兰西两岸色彩斑斓的建筑里。然而历史上的斯堡,却几度在德法两国的战火中易手,小法兰西本身以前也是关押流行病人的地狱。如今的小法兰西,早已拂去了历史恐怖的尘埃,两岸冬日里仍然泛青的垂柳和水里悠游的天鹅,静享着小城的安详与和平。
      圣诞前夜,斯堡早早地安静下来,居民们都向家的方向奔去。而各家饭店也早早地打佯,这让远道而来的游客们始料不及。仅有的几家开门的饭店,也早早挂起了“客满”的告示。于是一队又一队的游人,挂着一脸的茫然,饥肠辘辘地在圣诞前夜在斯堡的大街上苦寻温暖的裹腹的处所。在Novatel的饭馆里,经过近一个小时的等待,总算坐了下来。再经过一个小时的等待,主人总算上来一盘浓汤。将奶酪司和小脆饼干倒进浓汤,一股脑灌进空空的肠胃。狼吞虎咽之余,才发现坐在旁边的一对法国中年人瞅着我们偷偷地乐。
        “C'est bon?”
         "Oui, c'est tres bon!"
        他们是一队热心人,一直帮我们介绍菜单,推荐甜食。而他们彼此又那么甜蜜,不时将四只手合在一起,甜言蜜语,相互对望。圣诞,流浪在斯堡的人并不孤独。
    January 09

    2007年1月8日

        30年前的今天,我诞生了。
        小时候特别盼望过生日,总觉得生日是那么特殊的一天。但是在大一当自己从一字头跨入二字头时,突然意识到,生日这一天其实与生日前一天与后一天并没有什么大的区别,日子照常过。十九岁的最后一天和二十岁的第一天有什么区别么?太阳不一样照常升起。
        十年之后的今天,我还是这样想。至少努力这样想。中午Lada将生日礼物递给我时,说了一句:Welcome to my age, 这不禁让我想起《欲望都市》里Samatha对Carrie说的那句话:Welcome to my box。从今天起,当我划年龄段的时候,我也将使用30-40岁的box。呵呵,只是一天的时差,我老了不只一岁,而是十岁。原来这一天真的很不寻常。
        想过得简单一点,却发现简单很难。几天前赵同学就开始提醒快三十了。清早打开信箱,发现两三位好友的来信。老许年年都会准时祝我生日快乐,今年祝我三十大寿。Shweta也从孟买发来问候,只是感动于自2002年隆德分别后,这位印度姑娘竟然还记得我的生日。然后打开MSN,又砰砰往外跳出几支生日蜡烛的传情动漫。打开某论坛,发现自己注册的个人信息年龄已经自动转到三十。中午时分,团里好几个大姑娘就开始祝我生日快乐。谢谢她们的祝福,尽管我知道她们最想要的是借我的身份证到联合国免税店去买生日打折商品。中午这帮姑娘们在联合国免税店贡献了好几百税郎,而我却未发现一件称心如意的东西。在鳄鱼专柜前逛了又逛,还是没舍得下手拿走那件一百多瑞郎的毛衣,况且去年生日时买的那件鳄鱼毛衣才穿不了几水就已经起球了。都三十了,花起钱来还是不敢大手大脚,这出息劲儿。从联合国回来刚坐下,老爸老妈的国际长途就打来了。赶紧打过去,老爸老妈在电话里又是家长里短,叮嘱我吃好穿好,人到三十发点福挺好。晚上实在不想吃食堂打回的饭菜,煮了一碗面条。端上饭桌后才想起,巧啊,今天本来就该吃面条。晚上一如往常地钻进办公室攻法语,大学班长田同学从美国呼哧呼哧发来MSN:今天你是不是过生日?还能有谁。总觉得今天象是谁的生日,想了半天,想起了你。谢了哈。简简单单的一天,却时时处处有人提醒我,三十了。
        中了邪了,好端端的日子,脑子里却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刘若英那首另人毛骨悚然的歌:我想我会一辈子孤单!又想起《欲望都市》里Carrie的一句话,原话忘了,大意是:the best way to get rid of ghost is to face the ghost。于是干脆从网上把那首歌down了下来,一遍一遍地重复放着,直到听得我“开始乐观”。又想起老谢那句名言:寂寞总比烦恼好。呵呵,跟他同寝两年,要数这句话最经典,也时常拿出来自己阿Q一下下。
        同屋在自己的博上说我是一个怕老的人。小子,等你到三十时再跟我说这句话。
        今天本没有打算博,特别没打算写关于生日的博。可是晃了一圈,发现自己逃也逃不掉了,还是博一个吧。
        别跟我说三十而立,钻石张老五的幸福生活才刚刚开始。Cheers!
    January 08

    上海,女人和电影

      巧合是吧,这几天从朋友和同事那里借来了一些国产电影,除了贾章柯的《世界》,部部都和上海,确切的说,和上海女人有关。《长恨歌》、《茉莉花开》、《上海伦巴》、《做头》,连续四部国产海派电影,似乎都若隐若现地重复着“若有雷同”的巧合,从新鲜到反胃。而上海女人在这几部影片里的形象,也几经残酷的扭曲最后光辉地堕落,留给普天下的男人一刻“拍案惊奇”:上海女人,要不得。
     
      上海
      中国上海,十里洋场,冒险家的乐园,如同美国的纽约,有取之不遏的电影素材。但电影中的纽约总是变换着不同的形象,黑色的教父、原始的纽约黑帮、暧昧的不忠、温暖的缘份天注定。而中国的导演,无一例外地更愿意把上海塑造成上个世纪中国半封建半殖民地的唯一受益者,从老谋子的《外婆桥》开始,电影中的上海少不了舞厅里中外达官的纸醉金迷和歌舞女的扭捏作态,而这一幕更成了电影中上海的唯一商标。而生活在老上海的老上海们,一出场就开始标英语,喝咖啡,涮洋酒,处处显示“洋泾滨”的与众不同。电影中的上海,除了《做头》还算正常,无一不表现出媚俗与媚外的病态。上海,就是诗中那唱后庭花的商女。
     
      上海女人
      电影中的上海女人首先是精致的。郑秀文、关芝琳、陈冲、张子怡,由这些精致女人演就的上海女人,无一不如精雕细琢一般,精美、漂亮、华贵、傲慢,小心、易碎、向上、轻放。电影中的上海女人,骨子里却是虚荣的,虚荣得歇斯底里,水性杨花得不折不扣。从《长恨歌》里的王琦瑶,到《做头》里的安妮,逐一数来,无不端着冰清玉洁的外表却屈身于金钱、地位与男色的魅惑。特别是《茉莉花开》中的阿茉,在中国人的圏里固守着西式的传统,和家里人吃饭用公筷,在政治风浪动荡的时期听着西洋的爵士。然而就这样一个貌似矜持高贵的女人,却和自己老妈的情人乱伦,和自己女儿的老公打情骂俏,过着“越堕落、越快乐”的生活。
      《做头》里的安妮是一个很复杂的角色,嫁给了一个老实巴交的作家,又不安于清贫且无激情的生活,最后为了一个俊俏的理发师抛家舍业,最后又被俊俏的理发师所抛弃。导演的意图很难琢磨,不知道安妮在剧中应是一个正面角色还是一个反面角色。但从导演塑造安妮的角度来看,特别是从电影充满希望与生机的结尾来看,她绝对不会是一个反面角色,最多是一个不安分的正面角色,有点象生活在二十一世纪的潘金莲,过着无钱无爱无性无聊的生活,最后为了自由爱情幸福理想心一横整死了武大郎。很有讽刺意味的是,安妮离开老公的理由,竟是老公未能带她去美国,给她理想中的荣华富贵。上海女人,在性和钱上,从来不拐弯抹角。而在整个《做头》的电影中,从花枝招展的Lulu,到占公家小便宜的老王,从人老心不老的安妮,到貌似知性的年轻女富商,无一不如狼似虎,吃肉不吐骨头。
      真不知生活中的上海女人看到电影中的人上海女人,会是怎么想。
      
      电影
      这几部电影,似乎都没有什么可谈之处,充其量也就是在怀旧复古的无病呻吟中表现一些平凡上海女子的平凡一生的平凡的女性题材电影。除却《做头》,其他几部,但凡是反映旧上海的电影,却总让人不自觉地联想起《花样年华》。《花样年华》是唯美到极致的文艺片,它就象带传染性的毒药,传给了其他中国导演,而其他导演就成了《花样年华》病毒的携带者。但不巧的是,这些病毒在其他导演身上又变了异,于是他们除了学会如何做旗袍外,什么也没有学到,到头来沦落如东施效颦,邯郸学步。有一个《花样年华》的幽灵,徘徊在中国电影的上空。可王家卫就有一个,不是穿了旗袍、放了洋歌就是王家卫。
     
      理发与女人
      看了这几部电影,加上陈逸飞的《理发师》,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那就是理发能轻而易举地刺激女人的性欲。最初看《茉莉花开》时,张子怡扮演的阿茉在理发时前胸竟然湿透,觉得导演夸张得有些过了头,这一幕与其说是在传递一种电影语言,不如说在意淫中国男人的感观;而《理发师》里的陈昆在给“表妹”理发时,两人也迅速产生了化学反应;在《做头》里,每次当阿华将吹风机开起,安妮便不由自主地陷入性幻想的快感中,中年女性的性饥渴在吹风机的蛊惑下获得了翻江倒海的解放。
      
      关于演员
      几部电影看来来,觉得张子怡是长进不了了,姜文是定型了,刘烨是彻底神经质了。张子怡演的电影不算少了,可看来看去还是觉得她就是在演电影,而不是在演生活。本来觉得她在《艺伎回忆录》里在斯皮尔博格的调教下有些长进,而在《茉莉花开》里,观众总是很难进入到她的角色,演技总是差那么一点。不服巩利是不行的,也难怪巩利说她:就是一个小师妹。
      姜文自从在《北京人在纽约》之后就少不了一出场就来两句英语,而他在《茉莉花开》中的形象与《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中的如出一辙。前些日子看了他的《鬼子来了》,边看边叫好:这才是姜文。
      刘烨演电影,不把自己整崩溃,就非得把观众整疯,在好几部电影中总觉得他演得过了火,有些神经质。只有在《蓝宇》和《那山那人那狗》里,他才算是一个正常的演员。看他的电影,该哭的时候哭不出来,想笑又没有噱头。此外,看他的电影,要么得看字幕,否则还得戴上助听器。